端丽秀长的睫毛楚楚动人地阖在眼皮上,衬着了张樱桃小嘴,让他心生无限的爱怜。
顾暮深半跪在她身边,柔情蜜意盘桓在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对着她的娇唇,轻轻地印上他的一吻。
刚一轻触,立即烫伤似的分开,他抑制住心头的狂乱,有些迷糊地看着这个扰着他方寸大乱的女人。
苏小北,永远是这么容易牵动他的心!
苏小北丝毫未察觉,依然梦见周公梦得不亦乐乎。
她一定很累了吧。
苏小北心疼地凝望,忍不住又想凑过去,亲吻她的香腮。
刚一接近,倏地,见一对吉眼圆睁,她竟然醒了。
“啊!”
苏小北尖叫一声,差点跌下凳子,往后退缩了几步。
顾暮深吓了一跳,赧颜相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小北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用手摸脸,怀疑地问:“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对,对。”顾暮深举起衣袖,“我帮你擦。”
“不用了,我自己去照镜子看一看。”苏小北刚想起身,瞬间被他按住,自说自话地用衣袖轻擦她的脸,爱怜的神情让她突然呆了起来。
可是,这一刻他眼里的温柔,她忽然感觉很温馨。
隔着衣袖,她仍能感受到他指尖传过来的热流,酥麻麻地电击着她的心,令她一阵阵战栗。
顾暮深轻轻地擦拭,像是怕弄坏一朵娇艳的花,而她被全心全意地这样呵护着。
苏小北微微有点眩晕,为什么会有这样奇妙地感觉呢?
顾暮深看着她出神的样子,怦然心动,突然停下,苏小北一愣,清澈地目光迎向他,像是涟涟的秋水……
两人眼神一触动,顾暮深心里似燃烧起冲天大火,他猛吸一口气,鼓起了勇气靠向她……
“小北!”
端木良的一声清叫打破了顾暮深的幻想,他不得不艰难地移开视线和身躯,懊恼地望向那个不知趣的家伙。
苏小北有些尴尬地看了顾暮深一眼,刚才的情形很奇怪,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
端木良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昨天我在外面睡着了,没有妨碍到你吧?”
苏小北笑笑摇摇头,连她都撑不住,端木良陪了她三天三夜,真是太辛苦了。
可是你妨碍到我了,顾暮深几乎要叫出来,想到还有李民永那个棘手的情敌,他更加郁闷。
好在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尚食局是欧氏集团其中一个子公司的部门,李民永也不能进来,这多少给了顾暮深一安慰。
这安慰马上被苏小北的手机铃声打破了。
一条短信传了过来。
苏小北眉飞色舞
顾暮深眼尖,一眼便见到手机屏幕上闪着的“李民永”。
顾暮深觉得自己快要被嫉妒折磨疯了。
苏小北环顾四周,两大门神虎视眈眈,怎么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听电话,就板了脸:“我要梳洗一下,请两位先回避。”
什么梳洗,分明要看短信,顾暮深不爽地退出门去。
端木良不晓得出了大状况,伸了个懒:“我也要梳洗一下。”
好像,只有他不需要梳洗!顾暮深恨恨地想,虽然他突然想起,早上好像忘了净面,就跑了出来……
顾暮深像个树桩一样站在香影居门口,直到门“呀”地打开,苏小北笑逐颜开地走了出来,他才动了动身。
苏小北歪头看了他半天,最后才想起来怎么回事,笑嘻嘻地说:“走,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她的心情真好,顾暮深愤愤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厨房,苏小北和每个人打过招呼,始终堆了一脸地笑,像是新嫁娘那么高兴,洗菜,洗锅,她越是开心,顾暮深就越生气。
“炉鸡!”功俏皮北把一盘热菜往他眼前一放。
“大清早的,你让我吃鸡?”顾暮深目瞪口呆。
“现在是早上?”苏小北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天啊,她开心得搞不清东南西北了。
顾暮深几乎要掐她的脖子让她清醒一下。
不行,要冷静,要冷静下来,他要显出比李民永更回优雅的风度。
“没关系,我尝尝,有一段时间没试过你的手艺了,希望你有进步。”顾暮深忍气吞声说。
“那是一定的。”苏小北喜滋滋地说,“这是养了五个月的童子鸡,鲜嫩易熟,之前还活蹦乱跳的,完全符合你挑选食材的标准。”
不错,她居然注意到这一点,算是进步了。
顾暮深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欢鸡肉,吃了一口,皱起眉。
苏小北看了他的样子,不禁也跟着皱眉,且哀嚎,要想让他多吃两口,真是困难。
“这只鸡生前不开心。”顾暮深淡淡地谈判。
“……”这是什么理由。
“不会的,它的生前性格开朗,抓它的时候满世界乱跑,精神十足呢。”
苏小北已经沾染了顾暮深说话的毛病,即使对一只鸡也充满人情味。虽然她知道如果再多一个人听到,会认为他们两个绝对有问题。
“那是因为它年轻,有体力,但不代表它开心,它外表的确很强壮,可内心脆弱,你注意到它身边有一只漂亮的小母鸡吗?它就是为它伤了情,因为那只小母鸡并不喜欢它,所以它郁郁寡欢,有一股哀怨之气都郁结在五脏和肉里。”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啊,那只鸡身边的小母鸡?老天啊,她叫端木良抓一只童子鸡给她,哪里还管旁边其他的鸡。
苏小北分不清楚他是不是有说笑,但他一板一眼说得煞有其事,令她不得不信。
“这鸡肉,吃起来有点酸。“
苏小北半信半疑,也试吃了一口,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我以后会去鸡棚里亲自挑选。“她皱眉说“或者多观察两天再挑选适合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