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暮深急忙站了起来,把手悄悄藏到身后。
这是他和苏小北的秘密,他不想和其他人分享。
李民永也不懂他的心思,径直望了苏小北。
苏小北也那样呆呆望着李民永,一动不动。
顾暮深还是发现有不对,这两人的眼神,分明有了别样,他的心忽然一痛,惊恐地发现苏小眼里的事实。
“顾暮深,能让我单独跟小北说几句话吗?”李民永缓缓地说。
顾暮深知道他阻止不了,尽管他非常想阻止。
翠薇楼后边有一个池塘,两人站在下面两两相对了很久。
顾暮深远远地在楼上某个阴暗的角落,鬼头鬼脑地窥视着。
他一边咒骂一边冷不防发觉肩上多了一只手。回头,宋依依笑得透彻,对他说:“我把其他人叫走了。“
他才不关心其他人。“你来做什么?”凶神恶煞的目光依然对着树下的那两个人。
在说什么?顾暮深只觉有万千只虫在咬他的心。
偏偏宋依依很不相相地在叹看见了:“男才女貌,原来他们俩几挺相配的,可惜了......”
顾暮深冷哼一声,不服气,他顾暮深有哪一点比不上要李民永的?除了......想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李民永好的。
想到这里,不由丧气。
别人安排的相亲都被他搞砸了,是他自己把小北给推出去的。
这时顾暮深也赌上了一口气,哼,留在这里难道让大家看了笑话?
他一想通,闷闷不乐地掉转头,丢下一句话给宋依依:“我走了,你让她烧给他吃吧。”
欧铭刚进来,就见顾暮深走了,轻轻蹙眉,望着他骄傲而沮丧的身影,淡淡微笑。
“怎么了?”
顾暮深见到欧铭,讥笑了一下,“临时有点事,先走了。”
他走前一把搂住宋宋毫无顾忌地吻了他一下,“真是爱管闲事的女人!”
宋依依在他情里假意打了他两个,嬌嗔着,“你知道的,我想他们能重新再一起。”
爱情,需要心意相通,两情相悦。
“好好好....夫人请放心,为夫一定好好办你交代的事情。保证你满意。”
宋依依看着苏小北和李民永一前一后地走回,有点忧心。
“你说,小北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李民永了。”
她很担忧,如果真铸成大错了,怎么办?她怕如果有一天苏小北恢复记忆,想起所有的事情,那时候,她.......唉!
李民永走近,说了声“我们改天再聚,”就潇洒离去,似乎没留意顾暮深的下落,或者心知肚明故意不说。
苏小北慢吞吞地走到宋依依面前,红晕已退,但喜悦一眼可见,整个人都妩媚了不少。
“唉,我是越来越看不清楚状况了!”宋依依抱臂叹了一口气,歪了说:“欧铭,你说,他们都说了什么?”
欧铭瞧了一眼苏小北,又瞥着宋依依,似乎在想,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唉.......宋依依觉得自己最近的叹息声多了很多,再这样下去,她不变老才怪。
“小北,可以偷偷告诉我,你们说了什么吗?”
“不能。”苏小北忍住笑,整个人容光焕发,显出极好的心情。她四周望了一眼,问:“顾暮深呢?”
宋依依搔头:“我看,今天只有我跟欧铭两个人吃你做的菜了。”
苏小北微微失望,这失望很快被更多的快乐抚平,她笑眯眯地说“没事,我们自己吃吧。”
宋依依看她欢快地回到厨房,一点心情都没有,她头痛地想,小北对李民永到底动心了没?这两个人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好了,别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吧。”欧铭拍了宋依依的头。
顾暮深一直在家里闷头大睡。
在那漫长无聊的养病中,一直都是睡觉来打发时间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睡得又沉又香,也很少发梦,再加上多睡觉就能少吃饭,饿了就喝点水又继续再睡。
可惜的是,长觉和长醉的道理一样,总会有醒的时候,因为毕竟人没死,不能长眠。
顾暮深在家里大睡了三天三夜,不管尚食局里的人几次叫,就是不去。
他只要一清醒,就会不期而然地想起那日树下一对可恶的身影。
讨厌,真讨厌!
苏小北把他的心都挖走了,现在也把他忘了,全忘了.....
这一天对他也是残忍,从前不管他说什么,从来不会帮他实现,最后一次求它让他从苏小北的记忆中消失,竟然真消失了。
不过他也怕苏小北真恢复记忆,毕竟痛苦大于快乐。
他想再睡,可已经睡不着了,连续三日的饱睡让他完全失眠了。
终于,晚饭一过,顾暮深溜去尚食局,穿上时候差不多是一天中最清闲的时间,大部份的人都已经回家休息了。
可是苏小北不会离开,她应该还在忙紧大赛的事。
本来说好两个人一起研究这件事的,可顾暮深没有那个心思,他只能闭门清净几日,让一切都在时间中淡忘。
但是仍然是要面对的。
他走到香影居外,窗上透出昏黄色的灯光,她肯定还在研究菜式。
风吹过,沙沙作响,顾暮深轻手轻脚地走近偷看,果然,全都是书。
唉,这个傻丫头,即使给你翻遍所有的菜谱,都未必能取得这次国际大赛的冠军。
国际大赛,评审团的视野比常人更长远,讲求的不只是美味绝伦,色香味俱全之外,更多讲究的是创新,这个道理,顾暮深想告诉她。
他在外徘徊了好几次,他很惊讶自己为什么会踌躇不安。
他想见她,又怕她根本不想见到他。
她心里想的是李民永,那他为什么要来?兴冲剖地跑到她门前。
顾暮深啊顾暮深,他在心里笑自己,什么时候他也成这么不爽快的人了?
不知道是对自己灰心,不是对苏小北灰心,顾暮深转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