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控制不住想要逃,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慕涵继续按在洗手台上。
“疯子!”九歌没想到他居然想到的是这个,红着眼眶对他吼了一声,眼里全是震惊和失望。
“你说的对,我早就疯了,从四年前,不,甚至更早!”
……
林魏然大半夜睡的正香被慕涵一通电话叫醒,他没好气的惊呼:“三哥,这么晚有什么事啊,你知道扰人清梦等于是慢性杀人吗!”
“立马去你家医院,二十分钟后如果没见到你……”
他说完就挂了,声音非常的冷厉,却带着不可察的恐慌颤抖。
林魏然一惊,意识到可能是出事了,立马穿好衣服赶往林家的医院,要知道如果不是大手术他可不是轻易出诊的。
林魏然赶到医院的时候慕涵已经到了,坐在诊疗室里,怀里紧紧抱着黎九歌,有护士劝先把病人放下来他也不听,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神智,目光呆滞,直到看到林魏然眼里才有浅浅的光亮:“魏然,你快看下九九,快点!”
林魏然什么时候见过慕涵这个样子,他一贯是雷厉风行,泰山崩于面前都能面部改色的人物,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黎九歌性命危矣,原本想调侃的心思也没了,赶紧将黎九歌放到病床上,让慕涵先在外面候着,放宽心,无论多大的急症,他都保证把她治好。
林巍然把黎九歌仔仔细细的检查一边,丝毫不敢怠慢,可等结果出来后他都傻眼了,本来是以为是什么不治之症的,但居然只是做晕了过去。
林巍然从病房里出来后慕涵就立马走过去拦住他问:“怎么样?”
林巍然摇了摇头,慕涵整张脸更加苍白,几乎快和白纸有的一拼,林巍然瞅着有些不忍:“放心吧,暂时死不了,就是有些感染发烧,输两瓶液,等醒过来就好。”
慕涵脸色紧绷的神色缓和不少,但整个人仍看着苍凉,林魏然看到不禁生气:“三哥,做的时候爽,现在后悔了吧,你说你也是,黎九歌身子本来就虚,还来了月经,是不能发生过于激烈的房事的。”
慕涵苦笑:“如果……我可以在她面前控制住自己,那么从我四年前离开后就不会再来找她。”
林巍然看着慕涵沉痛的神色怔住,对于他跟黎九歌的事他具体知道的不多,可看他现在的模样,恐怕是爱惨了她。
慕涵进去陪着黎九歌,他握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她的手一贯比较凉,但现在的温度却更低了,他用自己手缓缓搓着她的手,直到一点点的回温。
床上的黎九歌仍然还在沉睡,她的脸很小,笼在一头黑发里像一朵绝美的雪莲,不言不语,静谧疏冷。
九歌是在第二天近傍晚醒的,慕涵就拉着她的手坐在旁边一步也没变动,水米未进,眼里全是血丝,看到她睁眼有些讨好般的问她想吃什么,他去给她做。
九歌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收回,转过身背对着他,无声的抗议,对于慕涵来讲却如同凌迟。
慕涵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如果你困的话就再睡会儿吧。”
九歌闭着眼睛没有回话,只到耳朵听见他走远的脚步声才睁开眼睛,望着他坐过的椅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禽兽,变态,虐待狂,现在装什么好心,假死了。
林巍然见慕涵出来大呼一声:“三哥,我祖宗,你可算出来了,公司还一大堆事等着你决策呢,还有你赶紧吃点饭吧,别再自个折磨自个儿了。”
慕涵推开林巍然递过来的饭菜:“给九九送过去,我没胃口。”
“这事我早就准备好了,她一醒我就让人送饭了,绝对不会饿着你的心肝宝贝的。”
林巍然这话时调侃,慕涵愣了愣,心肝宝贝?
可不是嘛,她就是他的心肝,只是普通的发烧感染他都感觉自己胸口快要窒息死去,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在了,他会不会像四年前一样!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事到如今慕涵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回头隔着玻璃看向正在安静吃饭的黎九歌。
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你看着她,就像是到达天堂;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你看着她,就如同踏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