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恪，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本来有条件在德国拿一个博士，在美国拿一个博士，他就是不拿。陈寅恪先生跟我的哥廷根的Dr.Father（博士父亲）瓦尔德施密特是同学，同是吕德斯的学生。（他们是）同门（弟子），那时候不能叫同班，因为也没有什么班，就两个人。

　　吕德斯，在柏林大学教授里面有名的，确实了不起。比方他读完了（印度）大史诗《摩诃婆罗多》，在《摩诃婆罗多》里面，按不同的语言、风格等各种方面，分了好多段。《摩诃婆罗多》这本巨大的著作不是一个时期写出的，别人分不了，就是吕德斯给分的。西克常常跟我讲，他说，吕德斯这个人简直神奇，印度人考古，遇到问题解决不了，就说“你去柏林找吕德斯”，而且找的话，没有解决不了的。吕德斯就是西克讲的，是天才。他有一本书，是论文，就是《关于印度的语言研究》。我是看过好几遍，这本书确实了不起，那么厚的一本。对我后来做学问呢，有很大的影响，恐怕影响最大的就是这本书。（通过读这本书，）我琢磨写文章怎么写，处理问题怎么处理，发现问题怎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