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欠我？又凭什么？”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含笑反问了一句，双眸却是倏地暗沉了下来，他猛地将她推至床上，伸手去扒她的衣服，口中却是怒喝道：“就凭方才陛下问我要什么，我说我看上一个女子，他却以你我尚未完婚为由拒绝赐予我！”

　　“既如此，这活儿就由你来效劳吧。反正你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冰冷着脸，毫不怜惜地撕开了她的衣服，以棠的眼泪一下子便掉出来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他骑在她身上，难耐似地咬住了她略显苍白的唇，吮吸一口又放开，一边褪着她仅剩的绯红色小衣一边嗤笑般说道：“反正我的第一个孩子只能是你的。那咱们就早点生，我也好早点娶那女子进门不是？”

　　话未说完，一只冰凉的大掌便覆在了她胸前。以棠的脸一瞬便红了个透，却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她心中难过，凄凄哀哀地唤了他一声：“阿澈……阿澈……”

　　“你就一定要如此羞辱我么……”

　　从前她愿意同他做这些事，是因为彼此喜欢，两情相悦便水到渠成。可是如今他不爱她了，还来找她，便让她觉得只有屈辱，自己同那些被人用来排遣欲望的妓女没什么区别。

　　“羞辱？”他的手很冷，覆在她胸口，引来一阵战栗。可他的语气比手更冷，“这不是你该做的事么？我是个正常男人，总会有欲望，若出去找那些不干不净的人，倒成了什么样子。你脸上也无光不是？”

　　“其实找她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探身上来，双眸含笑着凝视她一瞬怔住的神情，大手轻轻拨着她的头发，“妓女有妓女的好处，她们只要钱，别的什么都不要。比起你，不是很好？”

　　“不过你也有你的好处，至少干净。虽然心里不干净，可这些我不在乎了。”

　　他知道她最害怕听什么，因而只拣那难听的字眼说，一心想着痛死她最好。

　　说完便将唇覆上了有如死寂的她的唇。而她的心、她的自尊早被那一句“至少干净”击得碎如齑粉，痛不欲生，眼角缓缓流出两行粉泪，微微张着唇，却是发不出一个字。任他吮吸挑弄着，有如砧板上死了的鱼一般。

　　宁澈似乎很不满她这幅死人般的样子，双唇用力地咬住了她的唇，只几下便咬破了她柔嫩的唇瓣，血的味道翻涌出来，鼻尖上迎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冰冷又含着一股炙热，凶狠而霸道，步步紧逼，攻城略地。不像是对待爱侣，却像是进攻敌人。然而她却殊无感知，脑海中满满的都是那句，至少干净。

　　他竟拿她，只当一个工具……

　　唇上的那股力道消失了，宁澈厌恶地抬起了头，语气不耐烦地道：“哭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婊子只要钱，可你，骗了别人的真心还要踩在地上狠狠践踏！”

　　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嘤咛，宁澈心头的那股邪火才褪了点。

　　以棠紧紧闭上眼，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扑落。

　　事已至此，她不想再叫他笑话，但仍是不可避免的小声嘤咛着，颤抖不止。

　　尾椎处蔓延而上一阵酥酥麻麻的快感，绣着满帐合欢的床帏中，他微眯着眼看朦胧天光里的她，玉白饱满的浑圆，不可一握的纤细腰肢……眸中的情欲让那抹暗沉和缓了许多。他俯下身去，衔住她的唇，强迫她将满口的娇吟都交代在了他口里，不再是疾风暴雨般的啃噬，而是春雨沙沙般的亲吻。

　　感知到他的温柔，不再如之前那般粗暴。以棠心中突然闪过兰亭的那句话，心中的酸楚为之一滞。她不相信他真的不爱她了，若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不再爱她、只拿她当个泄欲的工具，又怎会顾及她的感受？

　　她决定试一试。

　　于是一次缠吻之后，趁着他暂时移开唇、意乱情迷地吻着她雪颈的功夫，一直没有反应的她终于鼓足了勇气，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不要再同我置气了好不好？”

　　“咱们和好吧，阿澈。我不想再过没有你的日子了。”

　　她似一只小猫一般可怜兮兮地央道，眸中水汽氤氲，声音里亦带着颤音，泫然欲泣一般。宁澈的动作一滞，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楚楚可怜的双眸，眼中暗如黑夜。

　　见他有反应，以棠心中微喜，鼓起勇气挽住了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亲他的唇，犹然带着雾气的眉目含情凝睇地望着他，直叫人想要溺死在这片温柔里。

　　然而等了许久也未等到他的回应，他粗暴地将她掼倒在床。

　　“……谢以棠，你不觉得你很贱么？我都不要你了还巴巴地凑上来做什么？之前，不是很有骨气地同我说你不欠我……我是个疯子吗？！”

　　“呵呵呵……你别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我们之间何时结束，到我玩腻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