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要利用自己的成熟，和年龄带来的智慧才对。你若是到了四十岁，当然是要注重高贵典雅，可是像龙哥你这样的夜总会，估计已经年过半百了。”

　　“这么惨？”龙哥听着有些不安，道：“我总以为自己不错的，那五十岁的应该如何？”

　　“五十岁的，心态内涵最重要。”张子歌若有所思，道：“她若是热爱生命，对生活充满希望和信心，就能感染，以及让其他人忽略了她的年纪，这种女人，最让人感慨，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劣势，却能让人忘记她的劣势。”

　　“那个兄弟，你好像是有感而发。”龙哥看着张子歌，感觉这小子说的是女人，完全和自己的夜总会没有半毛钱关系？

　　张子歌好像从沉思中缓过神来，道：“我说到哪里了？”

　　“你说五十岁的女人，心态内涵最吸引你。”龙哥忍不住道，却有些好笑：“兄弟，你喜欢这种女人？”

　　张子歌只是一笑，道：“龙哥，我说了这么些，也不过是想说，以你夜总会的形式，如果不能重头来过的话，只能从内涵上下文章，刚才我就说过，时尚的东西会短命，你跟着时尚，只是和他们拼资本烧钱而已，只有你这个夜总会，有了自己的准确定位，衍生出自己的文化，那才是长存之道。”

　　“到底是文化人，想的就是和我不一样，兄弟，那我们的定位是什么，我们的文化又是什么？”龙哥来了兴趣，虽然不知道张子歌到底哪个学校毕业的，可是龙哥觉得，这小子是个文化人，说的话头头是道，比那些什么博士后都强多了。

　　“这个嘛……”张子歌显然还是做了功课，毕竟每个月龙哥给的薪水是不少的，还有人家的信任，虽然是利用，但是你想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也是不行的。

　　“我这两天，主要看了一下大富豪夜总会的消费人群，总体来说呢，还是老主顾居多，当然往好听一点讲，那是龙哥有面子，往不好听一点说，就是在吃老本了。”

　　龙哥只能暗自叹息，这个张子歌每次的分析，虽然让人觉得不爽，可是却让人觉得茅塞顿开。

　　龙哥突然若有所悟，想了半天又问道：“然后呢？”

　　“当然老主顾，还是有熟悉的小姐缘故的。”张子歌继续分析，尽量让龙哥觉得，给他开的工钱，每分钱都是很有价值的。

　　“妈咪带着小姐，小姐带着主顾，好的妈咪，甚至在一段时间，都可以造成夜总会的极度繁荣，只不过那毕竟是虚像，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当然，龙哥，你我也是如此，成天对着一个面孔，就算是天仙，也有厌倦的时候。”

　　龙哥只是点头，大有知己的感觉，刚才（摇）头丸造成的一点疑惑，早就埋在了心底，如果没有张金岳那个阴魂不散的，梗在心头，说不定就凭这几句话，龙哥就和张子歌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了。

　　“只不过这个面子都是别人给的，脸可是自己丢的……”张子歌嘴上分析着夜总会的形势，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张金岳为人谨慎，生性狐疑，甚至比他养父宗正还要狡猾，张子歌对他，不说知根知底，起码也是了解一二的。

　　只不过眼下看来，这个张金岳似乎谨慎的有些过了头，他明明有无数的机会可以直接干掉自己，为什么却一直引而不发？

　　难道说，他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不成？

　　“兄弟，你怎么了？”龙哥以为张子歌正在殚精竭虑的为夜总会考虑，没有敢分神，只是看到他沉默的久了，还是忍不住的发问。

　　“龙哥你的原则，就是女人越漂亮，生意越好，可是却不知道，这样和面子一样，都是受到别人的控制，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本来不至于这么糟糕，可是由于大富豪夜总会太依赖小姐的能力，所以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

　　“利用小姐来制造繁荣，制约太大，就算没有造反，成天的检查，也会让你的生意大受打击吧？”张子歌接下去考虑龙哥的事情，实际上，他方案已经有了，夜总会的困难，也是他造出来的。

　　不是有句话说过，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张子歌应付这个，实在是轻车熟路，他本来不会搞的那么糟糕。

　　以他以前卧底的能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是会的。只不过见到了钟姐，却说的全是废话，钟姐对他不满，他当然知道，可是他实在也没有必要让她满意。

　　俗话说的好，没有高山，显不出平地，张子歌先挖个大坑，当然不是让龙哥往下跳，只是让他看着心悸，他现在做的，只要再把这个坑填平，适当的培培土，龙哥都会对他感恩戴德。

　　“兄弟，你以前不做生意，真的是商界的损失。”龙哥真的有些钦佩，其实却一直等着张子歌的举动，大道理你说了不少，俺不想听夜总会怎么没的，俺只不过是想知道夜总会怎么来的。

　　“那个比你，该死吧，估计见到兄弟，也是佩服的。”

　　张子歌想了半天，才明白比你该死是比尔盖茨，有些苦笑道：“你不要以为我今天是无事生非，提高夜店的内涵，先要从员工的素质开始，梁姐手下的姑娘长的不错，只不过举止说好听点叫放荡，说不听，那就是粗俗。”

　　龙哥暗道，这两样好像都不好听，却只能点头，又听着张子歌说：“龙哥，你我都是男人，除了特别的情况，见到了一个女人，你是喜欢和别人聊两句再上床，还是直接上床，然后付钱走人？”

　　兄弟，业务很熟呀，龙哥心中暗道，嘴上却笑道：“兄弟是年轻人，火力十足，当然不会和我这个老头子一样，我其实，更愿先聊聊的。”

　　张子歌也是笑：“我也是同样的想法，这其实就和现在火爆的网络直播一个道理，那些女主播们就是摸准了男人的心思，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这就像猫吃腥一样，吃不到的，总是惦记，可是吃到了，就会发现，味道其实也不过如此。”

　　龙哥连连点头：“对对对，只不过这和夜总会发展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张子歌叹息了一口气，说道：“我批评她坐姿不端正，只是觉得，你就算是卖的，怎么说也不要像个表子一样，刻两个字在头上，如果龙哥信得过我……”张子歌神棍一样，掐指一算，道：“好像还有十七天过年？”

　　龙哥想了一下，点头道：“那又如何？”

　　“我记得，琼天夜总会在五一劳动节那天，一天的收入是一百二十多万？”张子歌又问。

　　“不错。”龙哥都有些艳羡，一天一百二十多万并不算多，可是这个表面数字，毕竟还是很震撼的。

　　“我还要调查一下。”张子歌懒洋洋的说道：“夜总会不着急找（小姐），先应付着，龙哥，你不用急，我保证，下个月会给你一个答案。”

　　龙哥不着急，龙哥只不过急的痔疮都快生出来了。

　　张子歌给他一个保证，他就开始等，只不过他在等，张子歌也在等，一样的无所事事，每天钟姐那里的报道都是，今天陈总又坐了一天，今天又走了一个小姐，夜总会的生意一落千丈，听钟姐的口气，好像也准备走人了，龙哥很急，却是无计可施。

　　离下个月，毕竟还有一段时间。

　　“今天张子歌做什么了？”张金岳还是那副带死不活的样子，好像这个年，准备在这里过了。

　　“他没有做什么，只不过喝喝酒，聊聊天，上上网。”龙哥有些苦笑。

　　张金岳目光望向了身后，“你怎么看？”

　　他身后的角落处，竟然还坐着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所在的位置，光线极为的阴暗，加上这人还穿着一身斗衣，所以很难看清楚这人的样貌。

　　“我不看，我只做。”这神秘人说话的口气中，没有什么情感，让龙哥听到，觉得这个杀手，有点冷。

　　张金岳叹息了一口气，说道：“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他这个人，我很了解的，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在暗地里指不定在谋划些什么。”

　　神秘人淡淡道：“如果好对付，就不需要你我联手了。”

　　“不如杀了他算了。”龙哥说了一句，他当然不是真的想要杀张子歌，他只是想看看，张金岳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只是，这个神秘人到底又是哪路神仙？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气，就算这包厢里没有开空调，估计也不会感觉到热的。

　　“杀了他？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张金岳玩弄着酒杯，看起来十分的潇洒，眼中却是光芒烁烁，“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百分之百的获得张子歌的信任，要让他不对你产生任何的疑虑。”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龙哥接到后，多少有些兴奋的说道：“张子歌终于有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