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

　　“少废话，我问你答，听到没有？”女警员长的很粗犷，望着张子歌好像望着社会败类一样的厌恶。

　　“我想你搞错了。”张子歌淡淡道：“我这是协助调查，并没有必须答的义务，你如果想问话，从我这里得到答案，请你客气一些。”

　　“你说什么？”女警员把笔一丢，颇有母夜叉的的架势，怒道：“你敢再说一遍？！”

　　张子歌望着女警员的怒容，神色平静，说道：“我说多少遍都可以，我这是协助调查，我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拒绝回答，我不是什么犯罪嫌疑人，也请你不要把对付那种人的一套方法用在我身上，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的话，我会考虑找律师来解决这个问题。”

　　女警员看了张子歌半天，弄不清楚他的底细，根据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人是和龙振邦在一起的，龙振邦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子歌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龙振邦如果在街头被人砍死，那是大快人心的事情，这种人竟然保护龙振邦，实在让人想用唾沫淹死他。

　　龙振邦的背后是日本财团，他的背景也是日本一个潶社会社团的头目，几个月前突然来到S市，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在本市站稳了脚根，这些大家都是知道的。

　　可是他手段高明，就算是犯罪，也能让人找不到证据，甚至前段时间，他还当选了什么十大杰出企业家的称号，这让警方看了都是咬牙切齿的事情。

　　一些女人对男人的恨，来源于对他的爱，女警员对张子歌的恨，却是来源于对龙振邦的恨，可是当看张子歌提出用法律来维权的时候，她就不能不考虑了。

　　法律，对于法盲来讲，是一种敬畏和权威，可是对于精通法律的人而言，那不过是个工具，女警员知道自己的态度是有些问题，只不过一般人遇见这阵仗，都会乖乖的配合，可是没有想到这位是个刺头。

　　“请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一下，多谢你的配合。”女警员深吸了一口气，强使自己镇定下来。

　　张子歌笑了起来，道：“这才对嘛，协助警方办案，让罪犯绳之以法，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很愿意把当时的情形说一遍。”

　　女警员咬着嘴唇，强忍着才没有再次把自己手中的笔丢到张子歌的脸上。

　　“好的，你说。”

　　等到张子歌把事情的原委说完后，女警员有些诧异，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认识龙振邦？”

　　“我不认识。”张子歌摇头，说起真实的谎言。

　　“你不认识，你会帮他？”女警员冷笑。

　　“雷锋同志不认识别人，也会热心帮助的。”张子歌表情有些无辜，说道：“他被三个人砍，你们警察看到了，也得上前制止吧？”

　　“可是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女警员忍不住道。

　　张子歌看着她的眼神像看弱智一样，说道：“你不认识一个人，会知道他是什么人？可是无论是什么人，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女警员脸色一沉，站了起来：“你等一下，我出去一下。”

　　张子歌点点头，并不着急，心中寻思，以龙振邦的身份，怎么会到那种路边的小面摊吃东西？而别人又为什么会砍他？

　　别人砍龙振邦有情可原，出来混的，被砍是正常的，可是这个面摊他应该很少到，别人能在这里砍他，说明了什么？内奸？还是一切都只是一个圈套？

　　一个想将他一起卷入进去的圈套？

　　房门一响，张子歌抬头望了过去，愣了一下，进来的不是先前问话的女警员，而是一身便装的石警官。

　　“张先生，多谢你的配合。”石警官到了方才女警员的位置，坐了下来。嘴角有一丝微笑，张子歌却是有些叹气，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哦，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石警官笑了一下，望了张子歌半晌，目光柔情似水，好像有点什么暗示在里面。

　　张子歌也望着她，似乎头一回发现石警官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的，还有一对迷人的卧蚕。

　　只要看到她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是个男人就会觉得她很不错。

　　男人喜欢看漂亮的女人，这是天性。而且男人也有虚荣心在里面，女人这么看自己，男人就很难不生出自作多情地念头。

　　张子歌是男人，一向觉得自己长的不错，可是他心中却是有些嘀咕，刘卫东把自己和龙振邦拆开问话，这里面就有不地道的成分，这个石警官含情脉脉的看似温情，里面难保没有什么迷魂汤。

　　张子歌才想到迷魂汤的时候，石警官就送来了好大的一碗，笑盈盈的说道：“我没有看出来，原来张先生还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这个怎么看出来？”张子歌忍不住的笑：“头上刻字吗？”

　　石警官嫣然一笑，道：“张先生说话真风趣。”

　　张子歌吓了一跳，道：“石警官，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要走了，我晚上见义勇为，面都还没有吃完呢。”

　　“不用着急。”石警官伸手止住，说道：“我还有些话想和张先生聊一聊。再说，张先生今天救了龙振邦龙先生，不要说吃面，就吃龙肉也是可以的。”

　　“这个世上有龙肉吗？”张子歌深表疑惑，问的问题听起来很弱智，他听石警官说不用着急，暗道你倒是不急，饿的又不是你。

　　“龙振邦是谁？很有名？”

　　石警官看了张子歌半晌，道：“张先生真的不认识龙振邦？”

　　张子歌摇摇头，说道：“他很有名？我必须认识？”

　　石警官‘噗哧’一笑，陡增妩媚，道：“当然不用必须认识，我很喜欢张先生这种男人，敢作敢当，见义勇为。”

　　好像发现了自己的语病，石警官脸色一红，纠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很多女人，都喜欢有正义感，有责任的男人，我当然也一样。”语气顿了一下：“我想张先生这么聪明，一定会明白的。”

　　张子歌吃过的盐比很多人吃过的碱还多，对于女人的这个暗示早有了免疫作用，说道：“我……我不是很明白。”

　　石警官突然叹息了一声，说道：“很多事情，还是糊涂的好。”

　　二人云山雾罩的说着，每一句话好像都是云中之龙，藏头露脚的，二人话不投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石警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想我要回去了。”张子歌看了一下手表，道：“好像时间不早了。”

　　“张先生目前是什么工作？”石警官突然问了一句，一点放走张子歌走的意思都没有。

　　“我现在是……”张子歌想了一下，道：“应该算是待业吧，偶尔给朋友帮帮忙。”他到没有说，我是在帮国安局C组降妖除魔，其实他只要报出国安局的名号，早就可以脱身了，只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似乎是有其他的想法？

　　“张先生这么有能力，怎么会待业？”石警官有些不解，又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张子歌一听，暗道麻烦大了，这位目的虽然不明确，但是却有缠上的苗头，连忙回应：“我是四海为家，走到哪里，住在哪里的。”

　　话题再次说死，石警官这次并没有沉默，突然又道：“龙振邦这个人，知恩必报的，这个张先生既然不认识他这个人，想必不知道。”

　　“那个……”张子歌有些头痛，说道：“知恩必报是好事情，怎么听石警官说话，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石警官笑了笑，道：“我叫石梦婷，你叫我名字就行。”

　　“不敢当，不敢当。”张子歌连连摆手：“还是叫你石警官的好。”

　　石梦婷皱了皱眉头，道：“其实……”

　　她话音未落，屋内的一部电话突然响了一下，转瞬停掉，石梦婷眉头一动，道：“其实没有什么事的，张先生，麻烦你这么久，你回去吧。”

　　张子歌好像丈二的和尚，站起来，摸了下后脑，道：“石警官，我还以为你准备请我吃宵夜呢。”

　　石梦婷的脸竟然又红了一下，道：“我倒是想，只是怕你不肯。”

　　不等张子歌表示意见，石梦婷又道：“既然这样，改天有空再说吧。”

　　张子歌笑了笑，心想你都替我安排好了，我还有什么说的，改天有空不过是个借口，有的可能是猴年马月之后的事情了。

　　走出了房门，发现龙振邦正走了过来，后面陪着一个警官，笑容亲切的好像黑白两道混合，龙哥本没有笑容，见到张子歌的那一刻，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道：“兄弟，怎么样？”

　　留意到警局的人听到兄弟这两个字的时候，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张子歌也笑笑，他倒无所谓，每个公民都有言论自由的嘛。

　　“不算好，没有茶喝。”

　　龙振邦愣了一下，转瞬大笑道：“喝茶那还不容易，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