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还要被白凌小姐强行解释一波“为什么总是奴役他去收快递”背后的隐情,贾晴明是拒绝的。
分明只是花式叫别人帮忙跑腿嘛,还要强行加上一堆科学道理和充满提前量的考虑,贾晴明现在心中只想问一句“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
不过……
“所以白凌小姐这次的目标……是蓬莱么?”贾晴明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蓬莱,那种地方听名字就很厉害,绝对是那种不会和神庭县这种小地方沾边的地点。
“那种地方……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吧?”小黑思考道。
而小白已经在聚精会神地看下一档少儿节目了。
“没错呢,妾身参加这场拍卖会,为的就是这幅画。拥有了这幅画,就能找到有关蓬莱的线索。这幅画的作者和年代都不详,但是在所有曾经出现在世界上……有关蓬莱的资料里,它的可信度是最高的。”
小黑听到此处,便屏住了呼吸,似乎已经是心领神会。
“为什么?”贾晴明只好傻傻地问。
“妾身已经说过了呢,因为从画面上的内容可以看出……这幅画的作者,似乎在努力表现一个不存在的地点,而不是凭借想象。这幅画就像是一张地图,是他尽自己的可能,留下了关于蓬莱相对位置的参考。选取的内容,也是摇钱树这样的,很容易辨别的参照。”
白凌再一次把手机里搜索到的那一幅画展示给大家,这一次展示的对象也包括了小白和小黑,虽然这画作的摄影图片因为种种原因显得并不那么清晰,但是也能看出白凌所要说明的内容。
“比如说画作角落里,有一些海岸线的轮廓,那可能是其他的岛屿,这些都可以作为参照时的参考。换句话说,这根本就是一张藏宝图。如果能够得到那副画,一定能找到更多的线索。”白凌说道,“所以这一次,妾身和天枢会都是志在必得的。”
“天什么会?”贾晴明问。
那应该就是白凌小姐身后的神秘组织吧?
“是天枢。《晋书·天文志》记载,北斗七星在太微北,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天枢正是这北斗七星中的一颗,也叫天狼星。而天枢会,正是妾身所在的组织,类似于各种妖怪和修真者的同好会吧。”白凌缓缓地说道,引经据典了起来,这本书贾晴明似乎还在她的书房里翻到过。
“所以说……蓬莱……究竟有什么?”小黑若有所思地问道,脸色凝重。“有关蓬莱的情报,在鬼差之间向来都是最高级别的,就算是付了钱,也必须有足够的权限才能查阅。似乎一直都是机密级别的存在。”
“《史记封禅书》有云: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瀛洲、方丈。诸仙人及不死药均有在焉。所谓蓬莱的魅力……自然就是因为那个东西了……”白凌轻轻抿了一口茶,从口中缓缓吐出那样一个古老而充满魅力的词眼儿,“不死药。”
吐出这个词的时候,白凌的眼中仿佛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在那团火焰之中,贾晴明似乎看到了十分奇异的景象:那些火焰燃烧在先秦时代的战船之上,仿佛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古风的场景,距今已经十分遥远。
那景象一闪即逝,随后便恢复了正常,让他不禁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从古至今,无数人探寻蓬莱的踪迹,就是为了得到那传说之中的不死药。无论是掌握着世俗大权的帝王,还是幻想着得道成仙的修仙者,都在探寻蓬莱之事。渡过天劫或许是一个谎言,可是不死药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但是……白凌小姐你应该已经达到了……永生的吧?”贾晴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据他所知,白凌小姐是有着永恒的生命的,因为她层机缘巧合地吃了上古神兽白泽的肉,而达到了长生不老的境界,那生命甚至漫长得被她称为是一种诅咒。
“因为不死药,是另外一条命。”白凌说道,“妾身认为,那是逃脱天劫的可能之一,而且是最有可能性的一种可能。只有得到了不死药,才能在天劫之下活下来。多年来妾身穷尽无数上古之时的典籍,寻找颛顼绝天地通之前,凡人从神灵那里的偷艺……那些有关于不死药的记载。就是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
“另外一条命嘛……”小黑若有所思。
“没错,代替本体被杀死的一条命,从此成为一个本应被抹除掉的人,就可以永远逃脱天劫的神罚。”白凌颔首。
“等等,白凌小姐刚才说,是逃脱天劫的可能之一……吗?”贾晴明问。
“没错,妾身确实有找到不少的方案,不过其中比较可行的,应该只有两个。”白凌淡淡地说道,她的声音之中仿佛带着一种悲伤的意味,“只有永远逃脱天劫,才能真正自由地活着。”
“真正……自由……”小黑望着白凌小姐,仿佛在唇齿间轻轻咀嚼着这番话,好像是在对此报以嘲笑一般,却又有一种出自本能的敬畏之感。
“妾身多年以来,只有躲躲藏藏,从不在雷雨天气出门,因为过于强大的力量,本身就有可能招致天劫的存在,哪怕没有动用几分灵气,也像是一个巨大的核能电池,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把自己的力量比喻成核能电池那种级别的东西,还真是不谦虚的说法啊。贾晴明暗暗吐槽。
“那另外的方案是……”贾晴明问。
“这个嘛,暂且保密。”白凌盈盈笑道,抬起大袖掩嘴,“不过,若真的能摆脱天劫的追踪,达到天地间自由的境界,或许真的能够栈道更高处,认清天劫的本质,从而打破它上千年来对这人世间的禁锢。也许妾身真的能像他们所期待的那样,真正实现天枢会的梦想呢。真正的……自由。”
她呢喃着那个仿佛本不该存在的词眼,即便是政治教材上,都曾经刻骨地写明过,真正的自由是不存在的,只有有限的、相对的自由存在,才能保障人们的自由。
但是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白凌小姐这样……疯狂的人,究其漫长的一生,就是为了达到那真正自由的境地。
能够帮人度过天劫的不死药?
贾晴明望着白凌小姐,直觉得她这是处心积虑的要搞一个大新闻。
“人的一生总要去疯狂几次,妾身的生命太长,怎么也要多疯狂几十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