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偷天阁内。
现在的偷天阁所处的地带,已经不能称之为现实世界了,尽管表面上还保持着偷天阁内部陈设的表象,但事实上已经完全置于虚妄之花的控制之下,成为了梦境领域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何白凌小姐使用虚妄之花时,总会将那熏香烟气的范围,控制在一个房间之内,但是现在,偷天阁所有的房间,似乎都被这些烟雾连通在了一起。
整座偷天阁已然成了被某种强大灵气控制着的梦境世界,可是控制着虚妄之花的人,或是某种存在,还在无声无息地隐匿着。
袁木头出现在白凌的会客室之内,那演武场的场景突然消失,回到了室内,让他有些不解地皱起了眉。
“看来,只有晴明先生消失了呢。”白凌淡淡地说道,她倒是好像不太着急,轻轻抿了一口茶,一只茶叶的细杆横在茶液之上。
不过这房间里也未见到小黑和小白啊。袁木头想。并不知道白凌小姐为何会做出如此的判断。
但正在这时,门口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太好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先进来的是小白,她松了一口气说道。
小黑跟在后面走入房间,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确实是在看到他们之后缓和了一些,只是她并没有表达出来罢了。
“不,确实出事了。不过并非是妾身,而是晴明先生呢。”白凌低下头,她漂亮的眼波倒映在浅绿色的茶液之中,散发着某种奇异的光泽。
“晴明那小鬼……招惹到了什么吗?”小黑一脸觉得很麻烦的样子说道。
白凌闭上那双美眸,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只是那侵入偷天阁的灵气的味道,让妾身觉得有些熟悉呢。”
“要不要……”小白刚想提议,但白凌却在唇前竖起了食指,示意她安静下来。
小黑拉住小白的胳膊,显然她知道白凌这个提示的动作还不足以引起小白的注意。
刚刚被白凌小姐水润的唇瓣触碰到的茶水表面,泛起道道涟漪,那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杆也仿佛是在水面上转动着,涟漪触碰到茶叶杆而转换了方向,在茶液表面构成一副颇为奇异的景象。
这是……特别的占卜方式么?
“在三层……入侵者,和晴明先生,都在第三层,他们的灵气混在一处。”白凌张开双眼,脸色反而更加凝重了。“小黑、小白,你们和袁先生一起到三楼去。只是,这阁内的禁制打破了,防御的灵阵已经开启。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妾身会去关掉那防御的灵阵,在此之前,还请你们尽力前进,节约时间。”
“明白。”小黑点点头,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双枪在她的手中挽着枪花旋转,最后捏在了双手之中。
小白捏着拳:“嘿嘿,是要大闹一场了么?一会儿,”她兴奋地拉了拉袁木头的衣袖,“一会儿就用那招啊!超酷!”
大概指的是“豪油根”吧。
“嗯。”袁木头简单地回应。
不过小白并不是会为袁木头这种超低程度的回应而折损兴致的,她依然是兴致勃勃,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GO!”小白高高举起一只胳膊,手掌握拳。
三人离开了房间,迅速往偷天阁的二层去。
“其实,这是属于妾身的劫呢。不成想,却找上了晴明先生。应该说是命运,还是缘分呢?”白凌摇摇头,兀自说道。
白凌向自己的闺房卧室走去,虽然她一向很慵懒,但这个房间,从来都不要贾晴明帮忙打扫的,更不允许他进入。
而女子的卧室仅仅是其中一个方面。
白凌缓步走向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只木制的浴桶。她将浴桶移开,用纤细的手指,从地板之中卸下一块木板条来。
这块木板本就是拆开的,仅仅是放在那上面,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罢了,虽然以一定量的灵气作为粘结物将这木板完全固定在上面对她而言是完全可行的事情,但是她并不会那么做,那样用意就显得太明显了。
木板之下的空隙里,藏着一只木杆,此刻它被压向了其中一边。
白凌探手将它扳动向另一边,于是有些东西,有些暗藏在地板下的机关,被这操纵杆启动了。
机关传动的声音从地板之下传出,像是被推开的多米诺骨牌,从地板下方一路行进,迅速传到房间里的某处。
机关术,这项古老而神秘的技术,最早可以追溯至春秋战国时代的墨家,完全是黑科技一般的存在,仅是依靠各种杠杆之间的精妙控制,就可以将她这拉动木杆这不大的力道,尽可能极少损耗地引导至其他之处。
白凌将这木板放回原处,亦起身将浴桶挪回,与此同时,房间的另一端发出了机关触发的响声。
以拐子纹装饰的多宝阁随着下方隐蔽的滑道移开,这多宝阁上放着的皆是些备用的宝物,亦是颇有价值之物,若是寻常之人定会被此吸引去了注意,而忽略了这之后还隐藏着一处暗门。
拼合成一副完整图案的背景墙从中拆为两半,那古韵的云形构成了不对称的两块墙板,但事实上,这些线条只是为了掩饰拼接时的断口,而特意作的浮雕而已。
白凌穿着华贵的汉服,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走入墙壁展开的黑暗之中,身后长衣拖曳在地。
她突然停住脚步,宽袖掩嘴:
“啊啦,晴明先生,不许乱看呢。”
————
“洗……洗澡?!”
贾晴明顿时烧红了脸,耳朵里几乎都能喷出白色的蒸汽来。
“是的,陛下特意吩咐如此准备,说白小姐随军至此,舟车劳顿……不知是否是哪里安排得不够妥当……”侍女更深地垂下头,似乎是把他刚才的反应理解为不悦的质问了,急忙辩解道,生怕遭到责罚。
果然是古代万恶的阶级社会啊!贾晴明想。
“没……没什么……那么,请都出去吧。”贾晴明慌乱地说道,“那个,我……妾身不习惯有人服侍,自己来便好。”
为什么说起话来也完全“白凌化”了啊!
贾晴明很窘地想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先是头顶长草,眼巴巴地看着袁木头用玩《街霸》的方式,无比舒爽地修行,然后又是在梦境领域中……不小心变成了白凌小姐的模样。而现在又要?!
虽然他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幻象,这只是一场梦境中给人看的虚影,可是……梦境给人的感觉偏偏是能够以假乱真的,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解开衣服的话,看见的一定会是……
“啊啦,晴明先生,不许乱看呢。”
有一个优雅而温润的女子嗓音,就如同他在这梦境中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一般,从某处传来。
“哎?!白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