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这杞县码头上的人,委实是太多了一些。
顾伯邑和姜悦依回头看去,都忍不住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今日来的人,可比前几日追着皇后凤驾的人多了不知多少倍。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无法捕捉到人群之中谁才是那个刺客!
如今,他们除了挤到码头靠前一点的地方,以备不测之外,根本就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只是,今日来的普通百姓委实是太多了一些;若是一会儿发生混乱的话……
两个人同时想起了前世的某些踩踏事故。
不能让莘皇后下船!
两个人默默的想到。
可前方的龙旗已经远远的飘在了河面上,皇后的凤驾,不过离此几里之地,马上就要到了。
怎么办?
顾伯邑和姜悦依对视了一眼。
就在此时,人群的后方,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儿骚动。
又是怎么了?
姜悦依的心,突然一紧。
而后,马蹄声渐渐靠近,聚集在码头上的人群突然如潮水一般的分开了。
姜悦依趴在顾伯邑一的肩头上,抬头看去。
这才发现,竟然是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刀枪,整整齐齐的走了过来。
这是……
姜悦依皱了下眉头。
因为,她发现前方的那位县太爷竟然也不认识那个领头的将军。
此事就有些意思了。
作为杞县父母官的县太爷竟然不认识下辖地方出现的官兵吗?
顾伯邑同样也发现了蹊跷之处。
前方,杞县县令看着面前这个要求他的人离开的黑脸将军,也是一愣。
这人是谁,怎么一来就要接管此处的治安,直接让自己的人让开?
要知道,这里可是杞县,他可是杞县的县令!
就算这人的官比他大,可在杞县这个地头上,对方总是要给自己的几分薄面才行吧?
哪有他这样做事的,一来竟然就赶自己这个县太爷走?
他知不知道,有句话,还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呢!
县太爷有些生气了。
然而,当他看到对方士兵手里那些明晃晃的森然的刀枪时,却也只能强压下了这口气。
毕竟,还有句话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对方的人手比他多,手里的武器又比自己的锋利?
他能怎么办?
于是,县太爷笑了笑,很是谄媚的问道,“敢问将军,您是……?”
无论如何,这该问的,他都必须要问。
否则,若是一会儿自己离开之后,皇后娘娘的凤驾在这里出了问道。到时候,要但责任的,还不是自己?
所以,县太爷在此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
只不过,对面那个黑脸将军却根本就不给他脸。
对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就让手底下的人,卸下了那些衙役手里的刀枪。
这是想要喧宾夺主啊!
县太爷见此,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将军,你这是何意啊?”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是陪着笑脸的问道,“娘娘的凤驾就要到了,将军这么做,怕是不大好吧?”
直到此时,那个将军这才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娘娘的凤驾就快到了,尔等闲杂人等,才要速速离开。”一身铠甲的将军,冷冷的说道。
闲杂人等?
县令大人当时就愣在了当场。
他是杞县的县令,在杞县的地盘上,她这个县令大人,竟然城了闲杂人等!
这真是欺人太甚了。
然而,看着对方腰间那明晃晃的闪着森然冷光的大刀,他几次三番的张了张嘴角,却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他不说,不代表其他的人就不会说。
就在县令大人感到尴尬无比的时候,人群里却脆生生的响起了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将军,这里是偶们杞县,我们县太爷在这里,怎么能算是闲杂人等呢?”
县太爷闻言大喜,不由回头看了过去。
很好,他这个父母官总算是没有白当。如今,终于有人替自己打抱不平了。
尽管,那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姑娘。
可旁人不是都说,自古以来,只有这孩子才是最不会撒谎的吗?
如此看来,自己这个父母官在杞县,还是深得民心的吗?否则,孩子们怎么会维护自己呢?
县太爷不由自主的就对着那个孩子一脸嘉许的笑了笑。
那孩子被他这么一表扬,似乎有些羞涩的一笑,而后却是抬头看向了身后的老百姓们。
“大叔大婶,大爷大娘,父老乡亲们,在咱们杞县自己的地方,我们这些杞县人,是闲杂人等吗?”那小姑娘竟然大喊了一声。
“当然不是了。”身后的老百姓们,自然的应和着。
眼看民众就要骚动起来,那冷面将军见此,刚要转身对那个小丫头动手,那丫头却蹭了一下,往后钻入了人群之中。
此刻,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上万的民众。
又这么多人做掩护,他哪里又能找得到那个小丫头片子。
更何况,今日他来这里,可是另有要事。
那冷面将军收回了腰间的大刀。
只是,他愿意收手,身后的百姓们,反倒是不愿意善罢甘休了。
那些冷冰冰的士兵想要驱散人群,百姓们却偏偏不走,反而仗着人多势众,往前头涌了上去。
眼看士兵和老百姓之间的冲突就要越演越烈的时候,那个冷面将军终于受了一惊。
今日,他虽然带了好几百个的好手过来;可在大事之前,他到底不能明着对老百姓们动手。
否则,一旦发生了暴动,那个莘皇后就肯定不会下船了。到时候,岂不是会坏了主子的大事?
所以,尽管他的手下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刀枪,却始终不敢对普通的百姓下死手。然而,老百姓们却全然没有这个顾虑。再加上,此刻他们也算是人多势众了。
如此一来,在寡不敌众之下,他的人反而被百姓们推搡着,往后退去。
要怎么办?
眼看这些老百姓就要怀了自己的大事了。那个冷面的黑脸将军终于想起了一旁的县令大人来。
“刘县令,你就不管管吗?”他转身冲着刘县令问道。
“管什么?”刘县令倒是冷冷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将军不是说了吗?我就是一个闲杂人等。如今,我这个闲杂人等,就要离开了,又哪里敢管将军您的事情啊。”
说完,刘县令作势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