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亮之后,公主府里固然是闹得鸡飞狗跳,可宫里也不太平。
谁也没有想到,在登基的前一天,顾文渊又以铁血手腕,将宫里的人都清洗了一遍。
如姜是快到天亮时,才回了宫。莘依依拉着她的手径直回了内室,姐妹二人关起门来,说了大半天的话。
直到午饭后,如姜才一脸羞涩的被秋儿送出了中宫。
莘依依吃过午饭之后,躺在床上,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上午,她和如姜谈了很多,如姜也愿意给白贤一个机会.......如此,她总算是没有白辛苦这一场了。
莘依依笑了笑,想要翻个身,却又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始终不敢动乱。
惊羽听到了响动,轻轻的走了过来。
“主子,您好歹也睡会吧?昨夜就没有休息好,今日这午觉再不睡,小主子该要抗议了。”她轻声劝道,脸上一片无奈。
“我也想睡啊。”莘依依也很无奈的说道,“可是,惊羽,我真的睡不着。”
明日就是顾文渊那冤家登基的日子了。
不知怎地,她却突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似乎,比前世那冤家登基之时,还要紧张很多。
难道,这便是关心则乱,越关心越乱?
这么一想,莘依依笑了笑,索性想要翻身坐了起来。
惊羽见此,赶紧扶稳了她。
“主子,您还是慢着些吧。”惊羽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有些心惊胆战的暗暗想道,看这样子,主子就要生产了吧?
当年,生世子爷的时候,主子差不多就是这样大的肚子。
莘依依看着她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倒是笑了笑。
“哪有这么快啊?”她双手抚上了小腹,一脸温柔的笑道,“这才九个月呢。我估摸着,大约要等到月底的时候,这个孩子才会出来了。”
“这可说不好。”惊羽端来了温水,笑着说道,“昨日李太医过来把脉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吗?看您如今这个样子,那可是随时都有可能生产的。”
莘依依接过了茶碗,倒是嗔了她一眼,说道,“李太医的话,固然有道理,可他到底不是妇人,也不曾生产过,又哪里就十分的懂得这些生孩子的事情了?你家夫人我,好歹也是生产过……一个孩子的人,怎么着,也比一个男人要懂得这女人生孩子的事情吧?”
更何况,前世,她可是生育了十个子女,在这方面,她还真的是经验丰富。
惊羽想了想,也觉得很对。
李太医再懂,也比不了生育过的夫人啊。
不过……
“主子,这话虽然是这样说,可这该准备的,我们也得赶紧准备起来了。”惊羽说道,“否则,若是小主子一个高兴,想要提前出生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就要手忙脚乱了起来?”
这倒也是。
莘依依点了点头。
这有些事情,的确是要提前准备了。
“嗯。”她低头喝了一口水,笑着说道,“这些事情,你和周婆婆就看着准备罢了。”
左右这样的事情,他们之前就已经做过一次了,这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自然不会再手忙脚乱了。
“主子,您就放心吧。”惊羽笑了笑,“这产房那边,周婆婆昨日就开始在布置了,之前找的那几个产婆,也从武成王府里带入了宫。便是那些奶娘的底细,秋儿也亲自去查了……”
“嗯。你们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莘依依笑着打断了惊羽的话,抬头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惊羽微微一怔。
她知道,主子想问的是侯爷清理宫人的事情。
只是,想到那些见血的画面,惊羽还是微微犹豫了一下。
如今,主子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呢,怕是不好见那些血腥的画面吧?
她这么一犹豫,莘依依瞬间也反应了过来。
“惊羽,无妨的。你就直说吧。”她轻声说道。
她并非是那等见不得血腥的内宅妇人;前世的时候,她随那冤家征战天下的时候,也曾拿过大刀,砍过敌人,也曾在尸山血海之中,产下了一个孩儿……
她莘依依,从来都不是那等需要旁人保护的温室娇花。
惊羽叹了一口气,还是斟酌着说了起来。
“主子,大约是昨夜清荣大长公主丢了那令牌,心情有些不好吧;今日宫里有好几拨人都有些异动,有些还想冲着咱们中宫而来。侯爷的性子,您也知道的。那边的人,既然动了起来,我们自然是要顺藤摸瓜,铲除个干净的。今日,暴室那边,很是有些热闹……”
莘依依一边听着,一边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清荣大长公主在昨夜丢了顾文渊的令牌,必然会十分的愤怒。这人在愤怒之下,自然就有可能冲动了一些。更何况,那块令牌对于清荣大长公主而言,还是那样的重要!
所以,对方在一怒之下,会向宫里的这些钉子下达了怎样的命令,她多少也都能猜到一些了。
宫里的事情,莘依依倒是不担心,毕竟有那冤家看着呢。
今日上午,她把如姜留在自己这里,也是为了此事。----令牌的丢失,到底和如姜脱不了干系,她是担心清荣大长公主在愤怒之下会对如姜出手,这才留了她半天,让顾文渊有时间好把那些人都给找了出来。
如今,听惊羽的意思,宫里清理得也差不多了啊?
只是……莘依依微微皱留下眉头。
“那白贤呢?”她抬头问道,“可查到清荣大长公主怎么处罚他了?”
惊羽摇了摇头,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没有听说。”她轻声说道,“不过,今日上午,白贤公子走出公主府时,看着状态很好,清荣大长公主应该没有对他动手。而且,白贤离开了公主府之后,也没有回白家,反而直接是去了内阁,见了梅太傅……至于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
出于对梅太傅的敬重,顾文渊并未安排钉子在他的四周。只是在外围安排了几个影卫,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而已。
故而,梅太傅和白贤说了些什么,一时间却是难以知晓了。
这个,要等梅太傅入宫之后,才能知道了。
莘依依点了点头。
“白贤既然能跑能跳的,想来也没吃什么苦头。毕竟,他也是清荣大长公主的亲孙子。如今,那位长公主百般算计,可终究也算是为了白贤……”莘依依淡淡的说道,“算了,惊羽,梅太傅那边,也不必派人去问了。想来,二人详谈的,也是国事。这些事情,侯爷会看着处理的,我们就不用插手了。”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