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如姜想到了,莘依依同样也想到了。
只是,那位清荣大长公主,可也不是一位心慈手软的主儿啊……
如姜此去,怕是有些危险的。特别是,还抱着那样的目的而去!京外的那间公主别院,在这数十年之间,恐怕早已经被对方经营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成了外人眼中的龙潭虎穴了吧。
莘依依不想令如姜陷入再次危险的境地。毕竟,如姜已经吃了太多的苦了。
便是如此,莘依依这才犹豫了起来。
“姐姐,您不用再犹豫了。”如姜却是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你相信妹妹,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比妹妹更为合适了。姐姐,您就让我去吧。妹妹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为能您和侯爷,为咱们西岐多做一些事情,妹妹很愿意,也很开心。”
莘依依听她这么一说,却是难过的别过了头,说不出话来了。
如姜妹妹还这样的年轻,可如今却笑着说出了这样悲伤的话。
“妹妹这辈子已经这样了……”这样的话,听在莘依依的心中,是多么的难受。
如姜她,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啊!
莘依依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
“姐姐,别哭。”如姜却是笑着安慰她,“妹妹觉得,能这样永远的陪在您的身边,其实,也挺好的。至少是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啊……”
她开玩笑一般的说着自己的后半生,这背后的那一丝凄凉却听得屋子里的几个姑娘都忍不住的有了一丝伤感。
“如姜,姐姐没有哭。”莘依依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过来。
“你要去,姐姐不拦你。”她说道,“不过,万事小心,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可记得了?”
“嗯。姐姐,你就放心吧。”如姜笑着点了点头,用一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说着这世上最为令人心酸的话,“这些年,我在宫里也不是白混的。那些手段,我经历得多了,也就看得淡了……”
莘依依眨了眨眼,强撑着一个笑容,隐去了眼底的水雾。
这些年,为了西岐,到底是苦了如姜了。
“如姜,天色不早了,你一路风尘,还是先去柳园梳洗一下,待会儿再过来陪我用些晚膳吧。”她拍了拍如姜的手背,闻声说道,“去公主别院的事情,我们吃过晚饭再谈。”
“谢谢姐姐。”如姜笑了笑,起身离开。
莘依依看着她离开的背景,却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主子,”惊羽走了过来,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就答应了呢?如姜姑娘可是不会一点功夫的,万一……”
莘依依没有说话,脑海之中却是想起了顾文渊之前告诉她的一桩事情来。
也许,这一次让如姜妹妹去公主别院,也是她的一个机会。
只希望,天从人愿吧。
“惊羽,把秋儿叫来。”莘依依吩咐道。
……………………………
晌午时分,京郊公主别院。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很旺,茜娘掀开厚重的门帘,刚一进来,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公主。”她刚一开口,却见清荣大长公主已经摆了摆手。
“茜娘,屋子里暖和,先把大裘解开吧。”清荣大长公主不疾不徐的说道,“今儿个下午,你就别出去了,陪我玩会儿叶子牌。”
“是,公主。”茜娘含笑应了下来,这才解开了身后厚厚的大裘,走到了主子的身边。
“公主,刚刚收到的消息。”她笑着低声说道,“这一次宫里派来送年礼的人,是那位姜贵妃。人一大早就出了城门,恐怕傍晚就会到咱们这里了。”
姜贵妃?是她。
请荣大长公主听到了这里,却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两年,她虽然很少回京,却也知道,如今宫里就把持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这个女人很是有些手段。这几年,宫里也没个正经的主子,她却硬是把整个皇宫都治理得妥妥当当的,没有出一丝的乱子。
而且她虽然是夏帝的贵妃,可也是西岐的人……
由这样的一个人来自己这里送年礼,顾文渊这是什么意思?
虽说,这女子出嫁之后,就得从夫。可那位姜贵妃如今的心中还有没有自己那个皇帝侄儿,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如今的夏帝,却是生死未知了。
那个正当花季的姜贵妃,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做出一些让人意外的选择呢?
要知道,那位姜贵妃,也是一位美貌非常的女子啊!
美貌而又有些手段的女子.......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何事?是为了得到皇族的支持,让她将来更进一步?还是……另有所谋呢?
清荣大长公主却是有些拿不准了。
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了……
清荣大长公主垂下了眼。
“消息怎么现在才送来?”她突然低声问道。
“主子,”茜娘也是脸色一凝,轻声说道,“京城里的信鸽飞不出来,这是那边快马加鞭令人送来的。”
信鸽飞不出来?
“京城怎么了?”清荣大长公主抬头问道,微微皱眉。
“主子,来人说,京城开始戒严了。”茜娘低声说道,“说是定西侯刚刚签发了命令,以年关将近,各地诸侯又迟迟不归,聚集在嘉峪关外为由,戒严了京城,对天上的信鸽看得特别的严。”
清荣大长公主听到这里,却是冷冷的一笑。
“戒严?”她冷笑道,“如今,这天下都姓了顾,他顾文渊还用得着戒严吗?至于嘉峪关外的那些诸侯?哼哼,这两个多月来,他顾文渊一连收拾了包括临邑侯、金鳞侯、城下侯等一十七位诸侯之后,剩下的那些,不是墙头草,就是草包废物一个,还能对他顾文渊构成半点的威胁吗?”
茜娘端来了一盏热茶,送到了主子的手边。
“公主,话虽这样说,可如今那些诸侯仍是聚集在嘉峪关外迟迟不走,也是事实啊。”她低声说道,“您看,那些人,我们要不要……”
“不用了。”清荣大长公主却是摇了摇头,“剩下的那些个废物,手里没几个兵也没几石粮的,没有半点的利用价值。他们留在嘉峪关外,无非是用等着新皇登基召见为由,想要留在京外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便宜吧?只可惜,那些废物也不想一想,那顾文渊那是什么人?他的便宜,就那样好捡?”
事到如今,那些人,怎么就还看不明白如今的形势呢?
他顾文渊的便宜,就那样好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