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依依冲着崇清儿,和蔼的一笑。
“清儿,若是你不嫌弃的话,就先收下吧。等将来,你和信儿大婚的时候,婆母再给你另外补上一份大礼。”
婆婆给的见面礼?
崇清儿面对这根已经递到了她面前的珠钗,却是脸色一白,不由后退了半步。
这珠钗,她如何能收?
若是今日当众收下了这珠钗,她日后又哪里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岂不是就注定要嫁给赵信那个只知道仰人鼻息的窝囊废了吗?
不,这珠钗,她不能接。
她心里的男人,至始至终都只有顾文渊一个啊。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却由不得她不接。
宁太夫人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却是上前一步,接过了惊羽手中的珠钗,强行塞到了外孙女的手中。
“看看,这孩子都欢喜得傻了。”宁太夫人笑着说道。“清儿,顾夫人给的见面礼,你就不用害羞了,只管收着就是了。左右,顾夫人也不是外人,而是你未来的婆母。”
定下了这门亲事也好。如此一来,他们宁云城和定西侯府的关系,也就更为亲密了。
宁太夫人何等人物?不过眨眼之间,就将此事的利害关系,给想了个一清二楚。
莘依依笑了笑,没有说话,甚至再也没有看一旁的崇清儿一眼,就在顾文渊的搀扶下,缓缓的从对方的身旁走了过去。
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
一句儿媳妇,一只珠钗,就足以打发她了。
“侯爷,妾身觉得有些闷,不如您扶着我去那边的草地上走走,透透气吧?”她抬头,轻声细语的说道。
“好。”顾文渊含笑点头,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扶着莘依依渐渐走远,丝毫也不在意这边的一众人还在等着迎接他们入城。
似乎,在他的眼里,这整个宁云城,也比不上妻子的一句话重要。
众人想要北地一事,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反而含笑目送他们离开了。----这位定西侯为了这位夫人,连整个燕北十六州都能相让,更何况是他们宁云城一座城池呢?
崇清儿看着那对十指相缠相携着离开的璧人,终于再起坚持不下,双腿一个无力,就要瘫倒在地。
幸好,宁太夫人就站在她的一旁,见此,赶紧稳稳的撑住了她。
“清儿,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给我撑住了。”她靠近外孙女的耳畔,低声警告道。
若是此时让这个丫头瘫倒在地,那他们宁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个脸,他们宁家丢不起!
更何况,他们宁家这一辈,还有好几个待字闺中的女孩子还没有谈亲事呢?若是今日这个糊涂丫头出了丑,那他们宁家的那些女孩子今后又要怎么办?
这大家族里的女孩子,总是同宗同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这若是一个名声没有了,其余的可是都要受影响的。
今日,这个丫头已经够丢人现眼了,若不是顾夫人顾及到宁家的颜面,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他们宁家女儿的名声,还不知要被外人传成什么模样呢?
如今,这丫头又……
宁太夫人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外孙女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崇清儿浑身无力,只好勉强撑着一口气,微微靠在了外祖母的身旁。
一旁的小桃红见此,赶紧颤颤巍巍的挪了过来,低声说道,“小姐,您也累了。让奴婢扶您进马车休息一会儿吧。”
崇清儿点了点头。
宁太夫人却说道,“也好,老身也累了,就和清儿一同回去吧。”
这丫头太不让人省心了,她必须亲自看着她回去。否则……她这右眼皮老是跳,总是有些不放心啊。
宁太夫人说完之后,又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几个儿子。
“老大,你是我宁云城的城主,一会儿,就由你陪同定西侯和夫人进城吧。老婆子我就先回去了。”宁太夫人冲着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已经离开众人老远的莘依依顾文渊夫妻二人,努了努嘴。
“母亲,儿子知道了。”宁大老爷点了点头,示意道。
宁太夫人不再说话,在身后仆妇的搀扶下,带着崇清儿爬上了马车。
宁家的马车一路急行,很快就从侧门驶入了后宅。
一路上,崇清儿都是浑浑噩噩的,直到马车停了下来,她才愣愣的反应了过来。
“外祖母……”崇清儿抬头看了自己的外祖母一眼,眼神有些怯怯不安。
这一次,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人。这位一向最为注重宁家颜面的外祖母,又会如何处置自己呢?
却不想,宁太夫人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反而自己先下了马车。
崇清儿怔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外祖母是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了吗?
“小姐,下车吧。”一旁,侍女小桃红见主子有些发呆,不由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崇清儿这才回过了神来,弯腰下了马车。
却不想……
她这刚一下车,还没有站稳身子,迎面就被人甩了一个巴掌。
好疼!
是谁敢打自己?
从小就没有挨过打的侯府千金崇清儿,不由捂住自己的脸庞,回头恨恨的看了一眼。
“母亲!”崇清儿看清了眼前之人后,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动手打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崇夫人!
“母亲,您为何打我?”她一脸委屈的问道。
“为何!”崇夫人气极了,口不择言道,“你今日坐下此等不知廉耻的事情,我这个做娘的,还不能打你吗?”
她何尝想要打她?
这打在儿身,疼在母心啊!只是这个丫头也太糊涂了一些。她今日这般,是要给他们母子三人,惹来泼天的大祸,才肯甘心吗?
崇清儿闻言,眼神微微一愣,嘴角处却是瞬间扬起了一抹嘲讽来。
“母亲,”她抬头冷冷的看了自己的娘亲一眼,笑得十分的凄然,“不知女儿做了何等不知廉耻的事情啊?”
“你!”崇夫人见她还不认错,不由皱了皱眉头,“清儿,你一个待字闺中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当众去勾引一个男人,还不够不知廉耻吗?”
这个女儿,让她太失望了!
“勾引?”崇清儿笑了。
“母亲,我是为了谁才去勾引顾侯爷的?”她抬头冷冷说道,“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弟弟将来的前途!”
可母亲呢?却是偏偏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