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别装死啊!”
冷寒笙推了推钟离晟,他刚刚说到一半,就突然没有了下文,她最讨厌这样说一半留一半了,偏偏这些古代人好像都爱这样,真是烦人!
见趴在她被子上的人还是没有回答的意思,她眸中闪过一抹怒意,素手轻抬,突的冒起一簇火苗。
“哎哎哎,别呀,这里到处都是被褥什么的,你就不怕着火吗?”
感受到头顶突然传来的热浪,钟离晟终于不能在装死了,赶紧抬起头来,阻拦她的动作。
“哼!你觉得呢?就算是被烧死了那也没办法,谁让某些人喜欢故弄玄虚呢?”冷寒笙冷哼一声,她自然有办法控制,不过,她也就是吓吓他而已。
“咳咳,”钟离晟清咳了两声,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哪里,我只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罢了。”
冷寒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抹灵光,她一愣,接着眸光一闪,认真的看着钟离晟。
他这个人虽然一向都很无聊,喜欢有事没事的来招惹她,但是,绝对不至于才在这里落脚的第一晚就赖在她这里。
想到这里,她突然脱口而出,“钟离晟,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说着,她便坐了起来,神情严肃的看着他。
“唉,小寒儿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钟离晟也随着她坐了起来,有些幽怨的看着她。
“女人太聪明了可就不招人喜欢了。”
冷寒笙白了一眼,“那就谢天谢地了,希望你以后能离我这个不招人喜欢的聪明女人远一点,谢谢!”
“没事,我这么招人喜欢,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免得你无人问津,晚景凄凉。你放心,我特别的招人喜欢,完全可以综合了你不招人喜欢的部分。”
要不是她修养好,钟离修估计会感谢自己帮他除去一个障碍的!
冷寒笙嘴角抽了抽,捏紧了拳头,心里忿忿的想着,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的道。
“呵呵,那还真是为难你了,你可千万别勉强,免得影响了你的魅力!”
眼看着真的要把人惹火了,钟离晟赶紧收了嬉笑的表情,认真了一些,岔开话题。
“是这样的,我收到了一些消息,这王家好像有点古怪。”
“古怪?”
冷寒笙愣了一下,她手底下的人也曾经详细的调查过这王家,从她决定回冷家的时候就开始了。
可是,迄今为止,就只调查到这王家完全是依附着冷家而存在的,要说他们手上有什么属于自己的实力的话,也就是他们对于这里的储备军的掌控了。
在岚川国,除了正式的军队外,在各州府,还有一些城防军,大约有三千到八千不等,当然,具体数目还要看各州府的版图大小和地理位置。
除此之外,各州府还有储备军一万,这也算是正式军队的一种,只不过因为长期不上战场,所以比之正规军队,战争经验没那么足罢了。
有军队,皇帝就不怕这些州官趁机造反吗?当然,没有那个皇帝不怕的。
只不过,本朝皇帝也是马背上得的天下,岚川国本就是小国,周围各个国家都虎视眈眈,还有一些小的异族人也时常骚扰边境。
因此,开国皇帝就尤其重视军队的分布,大部分正规军队自然是由皇帝亲自掌控,而储备军则由州官掌控,以应对不知道何时就会发生的侵略战争。
而且,这些储备军的军需和饷银也是要皇家从兵部拨款,然后才会发到这里来的,自然也在很大程度上收皇族约束。
如今皇族式微,这些州官都有了各自的野心,这些储备军也就成了他们私人所有物了,甚至还要朝廷继续发饷银养着。
冷寒笙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王家的储备军。
“你是说,这王家手下的储备军吗?”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这王家能有什么古怪值得他们注意的了。
钟离晟眯了眯眼睛,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的人只查探出很少的一点线索,这些线索很琐碎,我还没有想到是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钟离晟的脸上看到这种茫然的表情,他一向都是‘一切都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冷寒笙眨了眨眼睛,丝毫不为他所动的,淡然说道。
“所以呢?你是被这些线索所困扰,一刻都耽误不得了,所以来找我解惑的吗?”
“不,”钟离晟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握住了她的手腕,“我是来找你看戏的!”
话音未落,他就拽着冷寒笙一跃而起,从窗子里闪身而出。
这时已经过了三更天,整个府邸里都是一片寂静,到处都黑漆漆的,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还亮着,也不知道是哪个主子还醒着,或是哪里守夜的下人。
钟离晟拉着冷寒笙,两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娴思院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这个院子紧挨着娴思院,是王家的大房嫡长女的住处。
冷寒笙满头雾水的跟着他,一路走到了最大的一间房子门前。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拉住了就要推开窗子进去的钟离晟,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几不可闻的问道。
“嘘!”钟离晟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就拉着她悄无声息的,从窗子里闪身进了王大小姐的闺房里。
一进到房间里,两人就屏住了呼吸,细细查探,担心吵醒了王大小姐。
“咦?没有人?”
冷寒笙惊呼一声,她没有在这间屋子里发现有人存在的气息。
“嗯,”钟离晟也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我也没有发现,除非这王大小姐的功力比你我还要深厚。”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冷寒笙心中笃定,如果有这样的人存在的话,‘无’也会发出警告呢。
不过这样的话她不能说出来就是了,冷寒笙心中想着,就和钟离晟两个人在屋子里开始查探了起来。
本来该是王大小姐住在这里的,现在这里竟然没有人,一定有什么蹊跷。
冷寒笙率先朝着床铺走去,解开粉红色的罗帐,钻进帐去。
果然,那床上锦被是铺开的,却没有人在,冷寒笙掀开被子,里面还是一床锦被,只不过被人刻意弄成了人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