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五爷最终还是给乌笑天喂下了一枚丹药,当然对田大夫两口子,他只说是一些祖传的偏方。
半夜的忙碌终于有了成效,乌笑天的高烧总算是退了下来,而呼吸也渐渐平稳。
深夜……
嗵嗵嗵!
“谁呀?”小徒弟高宝问了一声,可是很奇怪,门口压根没有人吭气。
“难道是我听错了?”他瞄了一眼门口,黑洞洞的没什么动静。
嗵嗵嗵!
“你到底是谁啊你!”
感觉被愚弄的高宝气冲冲地跑过去开了门……
“这……这……你们都在啊?”
门口满满当当站的都是老街上左邻右舍,一个不落全部上门了。他们并未靠近他,只在前方静静的等待他的到来。他们张开空洞的双眼,站在冰冷的大地之上,目视着他从自己的身前蹒跚走来。腊白的脸庞在灯火映照之下,更是阴森骇人。只见这些老街坊们一个个都是表情木然,也不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盯着他看。
高宝被看得直发毛,突然跳了起来店里跑了进去:“师父!师父!出事了……”
“出啥事了?”
“师弟,咋了?”
里面麻五爷和大徒弟麻贵一老一小,连同着田大夫他们两口子也都出来了。
“外面……外面……你们一看就清楚了!”
喘着气,高宝手指着门外。
他还心有余悸,刚刚那种冷冰冰的像是在看着死人一样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可以说的上来的感觉。
“外面有什么?这什么都没有嘛……”走过去探头看看,田大夫一脸狐疑地扭过头来说道。
“不是……那……外面……咦?人呢?”
刚刚还是满满当当的人群,一下子悄无声息消失地一干二净了。
高宝左顾右盼,外面压根就没有人……
难道是我看错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搞什么,大半夜的,好好睡觉行不行?”一阵阴风吹来,田大夫打了个哆嗦,不由心头火起,骂骂咧咧关了门往回走去……
嗵嗵嗵!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可是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听……听……就是那个,刚刚也是……”高宝说了半截,看每个人面色不善,又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
“去,开门看看!”麻五爷示意麻贵去开门看看。
吱嘎!
大门打开,门口却是站着一个瘦削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件宽大黑风衣,帽子下面露出的半张面孔异常苍白,只听他低低说道:“麻五?”
“你是……”麻五爷一愣。
扬了一下手,神秘人继续说道:“你就是?没想到是个糟老头子……好吧,你跟我走,你们几个……算了,我的血食已经差不多了,就放过你们好了。”
“有病啊你?”田大夫一看这个人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就不由心头火起,几步跨过来就是一推!
神秘人转身避过,田大夫一把顿时掀开了他的帽子,露出了一张青色的面孔和一嘴的獠牙……
“你……妖怪!”田大夫一愣之下马上大叫了起来,直接下意识向着麻五爷身后躲了过去。
“嗯?”麻五爷看看对面这个男人,马上一挥手:“上!”
“好嘞!”
瘦高的麻贵一个翻身,趴在地上单脚反身扬起,如蝎子般恶狠狠盯住了目标,整个人往上一闯,两手交相互剪直击对方咽喉;矮子高宝也是单臂一晃,一只胳膊登时粗了三圈,抡得呼呼挂风,风车一样砸了过来。
扑拉拉黑影晃动,原来那件黑色风衣竟仿佛一对蝠翼骤然展开,那妖魅他也不抵挡攻势,只是纵身一跃穿破了大门,在门外半空中大声说道:“老家伙,乖乖跟我血妖走!不然……哼哼!你们看看……”
只见门口百十口老邻居们一个不落地从各个角落呆呆地走了过来,血妖在半空里一个俯冲抓起了个年轻女人,狠狠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鲜血登时长流不止,他的舌头一卷直穿入女人的伤口里,只听一阵滋滋的声音,那个丰腴的躯体立刻迅速地消减了下去……
不大工夫,原本还是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个枯瘦如柴的枯尸,被他嘭地一把扔在了地上。
不过就这样他还不算完,似乎是鲜血让他的凶残全部激发了出来,就在几个人面前,血妖仿佛是凶神附体一样猛地扑进了老街这些人群里,开始不停地撕咬了起来,转眼间已经有几个人也都被吸成了干尸一样……
“住手!”
麻五爷师徒不禁感到怒火中烧——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麻五爷连同高宝、麻贵一拥而上闯出了大门,哪知道血妖把翅膀一展,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把门外笼罩了起来,所有人连同那些刚刚被害的枯尸居然不翼而飞了?
“你……他们……他们被你带到哪里去了?”麻五爷刚刚要跟着跨出门口,见状却立刻站住了。他看得出这个神秘人实力强大到不可想象,但是他为什么不进来直接把自己抓走就算了?
“嘿嘿嘿!老东西,你可真够滑头的……赶紧给我出来,不然你信不信我再让几个人死在你面前?”血妖一阵冷笑,对屋里说道。
“那你进来抓我好了!”麻五爷故意又退了一步说道。
“放屁,你别仗着有什么破烂阵图就威胁我,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到那时你可别后悔……”他邪恶地舔了舔嘴唇,往老街对面那些犹自在街上打晃的人们看了过去。
联想到刚刚的枯尸,麻五爷不由打了个哆嗦。
“你别乱来!我……我跟你走……不过!我要先进去拜祭祖先,不然……我怕是没机会了?”
“拜祖先?好……很好!你最好求你的祖先好好保佑……”血妖得意洋洋地一摆手,他很大方地背着手,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感觉。从来都是自己这种鬼魅被他们这些修道者赶得到处乱跑,曾几何时,这些傲气凌人的家伙也在他面前低头了?
亏得是向女主人要来了这份差事,真的是很舒心惬意啊……
麻五爷快步跑到了楼顶,磕破手指一口气匆匆画了道血符阵图,手指在几个位置点了几点,然后往老街口看到白光一闪而逝,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他妈搞了什么鬼?”血妖突然感到有了窒息的感觉,他把手紧紧抓住喉咙,大声喊道。
“哈哈哈!不知道你这个怪物听说过八门金锁法阵没有?我今天就和你同归于尽好了!”麻五爷哈哈大笑,作势要启动机关。
“等等!别……别……我这就离开……”血妖好像是真的很难受,他慢慢往后退了出去……
“把我的人都留下!”麻五爷暴喝一声。
“好、好!”血妖一边点头一边往外走,当他跨出了门口,一抬头正瞧见麻五爷在楼顶边缘张望,心下里顿时感觉按耐不住,立刻闪电一样冲了上去!
楼顶立刻白光闪耀,他全身一紧,七度灶的枝桠乱晃,天空里轰隆轰隆炸响,它竟瞬间把天雷勾动,滚滚火球从天空凭空出现,狠狠砸在了血妖后背上……
呕!
一口血立刻喷了出来,血妖后背被火球烧的皮焦肉烂,穿了一个大洞出来……但他还是一把勾住了麻五爷的脚踝,强打精神往街外冲了出去!
老街口正有几个夜不归宿者在那里晃着,一边喝着酒一边大叫大嚷到处乱砸。
血妖看的清楚,立刻双翅一并一个盘旋把那几个女人一把抱住,也不顾酒气熏天,张开獠牙就是几口,血液泼洒,那些女人立刻软软地倒了下去;血妖却是眼见地好了不少,把手里的人往后边肉翅里一甩,灰雾瞬间把麻五爷吞了进去……
“他妈的,这几个女人的血怎么搞的?我头好晕……”
他那里想到,这几个已经是烂醉如泥出来。眼下正是血妖虚弱的光景,被那些女人血液里的东西很轻易就占据了思维,他渐渐开始混乱了起来……
虽然是深夜,街上还是不少人在走动着,以至于他在街上见一个就咬一个,还不到一会儿功夫,这街上已经是一地的枯尸了……
看着满地的杰作,他不禁又有了奇思妙想:“不行……你们看看你们孤零零躺在这里没有人陪……太可怜了!不如……对了!”
血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在怀里一抓,顿时血光迸现!
伸着爪子他把心血撒在了其中一具枯尸身上,那枯尸一阵抽搐,浑身乱抖,最终竟一翻身坐了起来!
枯尸的样子似乎不乏神智,它居然主动照方抓药地往其他枯尸身上如法施为起来……
“嘿嘿嘿!你们都是我的手下……去……给我找些新鲜的血食来,剩下的就赏给你们了!哈哈哈哈哈!”
一串狂笑,血妖跌跌撞撞往城里更深处走了过去,只留下路上几十个刚刚才诞生的僵尸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对视。
忽然那个最早出现的僵尸一阵低吼,那些僵尸立刻四散往各个建筑里扑了过去……
很快地……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清醒过来的血妖只感觉头疼得厉害,四处看看,眼前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桌椅已经被清到了角落里,地当中是几个俘虏来的人类或是妖怪,在他周围则堆满了被拆得乱七八糟的枯萎骨架和筋肉残渣,自己对面墙上百十台监控电视还在不断播放着街道各个角落的混乱景象。血妖摇摇脑袋,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宿醉初醒那样天旋地转,缓缓站起来踢开几只碎裂的尸骸,他往自己的战利品前走了过去。
看到几个人都开始挣扎着要站起来,他伸手扯了几根头发吹了过去,立刻几条怪蛇出现把他们堪堪捆了起来。
血妖左右看看,在地上捡起了一根桌腿,他要让他们一个个虐杀来发泄怒气……
这个桌腿上那些尖利的断茬到正是合用。
麻五爷连同田大夫他们被血妖神智混乱时吸收了不少血,眼下正是虚弱不堪,只得任由他一步步逼近却已是毫无反抗之力了。
“血,血……”他一边嘟嘟囔囔着一边拖着左腿往几个人跟前过来,看样子是要对他们下手,对于这个疯狂古怪地家伙来说,他们不过是一些廉价的口粮……
“杂种!”
田大夫突然朝地下啐了一口。“你说什么!”
血妖像是发狂一样骤然暴跳如雷,田大夫轻蔑的态度让他感到自己心上那个隐隐作痛的伤口被狠狠戳了一刀。
“我说你不过是个杂种!”
田大夫满脸都是厌恶和不屑,虽然心里十分害怕,但他的骄傲是不容他放下身份去讨好一个恶心的妖怪。此刻在他眼中,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十分嚣张跋扈,但是毫无思想感情,也就不过是野兽稍强一点罢了。
“你个恶心的东西,放开我,来啊!杀了我啊?”他不停地大吼着,试图让那个怪物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这里,他希望可以有个痛快,他骨子里那种少年热血再次被这种危机而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也许我的牺牲可以暂时抱住她和他们几个命?
田大夫希望自己的牺牲可以有些价值。
可惜他的呵斥不但没有阻止了血妖的行动,却更让他的表情更暴躁起来。血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他那一对细长的眼睛里骤然射出了血红的光芒,一张脸愈加的苍白,嘴唇被两只尖牙支开,露出了一条细长的舌头,和蛇信一样带着分叉不断伸缩着:“为什么……不甘心啊……我真的很不甘心啊……好嫉妒啊……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桌子腿挂着风声飞快地砸了下来,田大夫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没有躲避——他是故意激怒血妖的,强烈的自尊不允许他被一个下等妖怪这样侮辱,他宁肯勇敢地面对死亡。
而他们都没注意到麻五爷突然猛地站了起来,他用力咬破了舌尖,一大口鲜血喷出在地上,眼前一个有着繁复图案的铜牌骤然白光闪耀,璀璨的星光点点散去……
在他再次睁开双眼却是浮现了乌笑天熟悉的脸孔……
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
……
“这么说,你们并不知道那个混蛋的隐匿地点?”乌笑天有些失望。
“你们需要好好休息,先送他们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他挥挥手请人把两个伤员送走,既然大概已经知道了经过,那么现在需要的就是找到那个罪魁祸首才行。
“局里几个硬手的兄弟还没有到,我们该怎么办……是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吗?”瞿阳看了看李不同。
“算了!”
李不同看看左右还在奋勇厮杀的战士,又瞥了一眼瞿阳和乌笑天,他有些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次不得已把实力通通展示出来,估计会把地方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吓上一大跳,恐怕往后对于自己会更加提防了……
“首长,我们需要开辟新的战场,这里太狭窄,施展不开。这些家伙数量太多了,兄弟们真正接敌的没有几个,我建议直接往纵深插过去,逐次推进扩大有效攻击面……”带队的特勤队长是个行家,他已经看出了己方在消极抵抗,虽然己方实力远超僵尸,但是在大批炮灰攻击之下,力量优势已经被完全压倒性地被盖了过去。
“留一队殿后,其他人跟我杀出去!”李不同立刻做出了选择,法阵被毁,这里失去了防守价值,那么不如直接往敌后杀过去更现实,说不定可以直捣黄龙找出对方的要害所在。
大多数的战士们立刻响应,他们的人数最多,机动能力也是最强,最适合打前锋战斗。
“杀……”
杀声阵阵,百十个战士排成了几列立刻手持冲锋枪带头冲了上去!
“自由寻找目标,批次射击!”
随着各级指挥员的指令发出,子弹像是追魂的阎王贴一样迅速带起了一丛丛血浪,僵尸们纷纷中弹倒下,紧跟着打空了枪匣的勇士们一起退下到最后;后面一队战士接着冲到了前面,继续又发起了第二波攻击;接着是第三队如法施为,当第四第五队陆续上阵时,前面已经是形成了一个有效的循环。那些不断冲击的弹幕像是有效率的绞肉机一样,把胆敢阻挡在面前的来犯之敌一个个撕碎;像是镰刀一样,一茬茬密密麻麻的僵尸们倒了下去,砍瓜切菜般利落简单!
“杀!”
斜刺里几十个身披黑衣的大汉带着鬼头大刀,踩着两边的断墙如履平地般杀了出来。他们是四局的特勤人员,作为武力值超人的存在,他们也不甘心被普通战士占了上风,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天生异禀的战斗天赋使他们在前线充分发挥了突击队的作用。
那些大刀雪片一样带起了一颗颗头颅,往往在僵尸本能躲避飞斧的同时就莫名其妙丢了脑袋,一直还冲出的空腔身体抖了抖便一下子栽倒了……
乌笑天和瞿阳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甘心地看看手里明显小了几号的砍刀,却在旁边几个面孔黢黑的庞然大汉递过来了两只巨号的特制长矛。那些仿佛钢打铁铸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副讨好的神情,这些都是受命于上级,在部队首长特意安排下保护这两个人的,本身就武力卓绝的他们对于武器就是可有可无,这顺水人情做得是理所当然。
“谢了!”
两个人也没客气,这光景还是多杀保镖才不丢份,他们身后跟着那几个巨汉也跟着冲了上去,他们专门追杀那些漏网之鱼,长矛舞得团团乱转,不时有僵尸被高高挑起,又被巨汉接住一把撕成两半,配合倒是越来越默契了起来。
看看这两个兄弟不服气的模样,李不同不禁一笑,难得一见这原本不算和睦的兄弟部队共同抗敌,他也乐得见到此景。
点点头,他冲着身边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会意地让身边通讯兵迅速联络直升机升空侦查——作为队伍里的空防力量,他们最大的作用在于联络,而不是把宝贵的精力投入到对战当中去。
很快消息就传了过来,通讯人员立刻明了转述道:“首长,他们在后面看到了一个大脑袋的怪物在指挥,估计那里就是这些鬼东西的要害所在,是不是我通知空防部队过去直接把那个家伙干掉?”
“别冲动,你让他们小心观察,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注意指引方向就好。”李不同拍拍助手的肩膀,这个家伙也是个急脾气,看到几个老伙计在建功立业,他也忍不住了。
特勤小队长一拽这个通讯班长,言短意骇:“你和我一起到前面去,那里得有人压阵!”李不同微微一笑,这两个是老搭档,有些事当然不需要点破。
后边还有两个熟面孔一直跟在李不同背后,刘成和路阿炳两个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不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这是之前局里下过的严令,绝不允许再出岔子,要不然他们两个就非得挨批不可了!
不过看着手下人打杀,他们也眼馋得要命,刘成先忍不住试探着问道:“三哥,要不让他们几个先回来歇歇?我老刘替他们杀上一阵,好歹不能把他们累坏了不是?”
“呵呵!好了,你也不用捣鬼,去吧……带上十三一起,你不看他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李不同心里有数,这两个肯定是被暗地里下过命令,要不然他们可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怕早就冲上去了!
“这个……我们去去就来,三哥你跟着就好,千万别到前面去……哎……十三你忒不仗义……等等我!”刘成搓搓手,赶忙从身后拽出一对长刀,飞也似地往前敌去了。
“嘿嘿!”李不同笑笑,有人关心就是感觉不错,不过他现在一颗心也为前面的人挂着,因为他已经看到,有几个庞大无比的黑影嗵嗵嗵迈着大步过来,只看那粗大的铁索和钢勾就知道,那是见鬼的混蛋腹鬼们冲上来了!
腹鬼,这种永远都停不下嘴的家伙,带给人的也只有腹鬼这一种感觉。只要看到它那流着黑色涎水臭烘烘的大嘴,乌笑天就忍不住地犯恶心,更别提那一身又腥又臭的怪味道和满是污垢的肥硕躯体了。根本不用它出手,眼看它们一步步靠近,大部分战士们已经有了退意,虽然仗着血气之勇还在勉强坚持,不过看样子这种状态也够呛能坚持多久了……
微微叹了口气:“在这关键时候,普通人还是有些顶不住啊!”
双手扣紧了临时随手抓来的鬼头大刀,咬着牙一闭眼乌笑天旋身而上,雪亮的光芒一闪而过……
骨碌碌一颗丑陋的肥硕大脑袋滚了一路,一直停在了一个年轻战士脚边。
啊了声,这小子立刻跳开了老远,刚刚那股子狠劲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嗷吼!”
其余几只腹鬼像是兔死狐悲一样飞快地围拢了过来,铁链带着钩子舞得呼呼作响,挂着风一起往乌笑天砸了过来!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乌大少爷可是刚刚突破了筑基阶段,和原本那个虚弱状态的体力有了天壤之别,在他眼里,那些铁链挥动的速度几乎和电影慢动作没多大区别,闪开几根不得不躲的铁索钢勾,他把手里的刀耍得和刀山相似,一大片白光闪耀着就划过了三只腹鬼的脖子,顺手反手一勾,又挑开了背后一只的肚皮,登时稀里哗啦的五脏六腑连同黑水流了一地,乌笑天连脚都不敢挨地,直接在一只腹鬼头上点了一下,就一跟头翻到了瞿阳的身边,拉着他直往后退……
“他娘的!臭死了、臭死了!”两个人十分默契地一起干呕,然后带着特勤队员们又退出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
“这才是不吓人、尽恶心人呢!”瞿阳皱着眉使劲扇了扇风闷声说道。
“有没有别的办法试试?我是说……不太那么恶心的。”特勤队长把滴着黑水的大刀扔得远远的,然后说道。
“要是有大批的汽油就好了,起码我们可以来个火烧连营,看风向咱们咱们正好在上风头,也用不着受这个洋罪!”狠狠啐了一口,乌笑天突然后悔没有把之前见到的那辆油罐车开进来,不然现在已经用得上了。
不过,还没有等他懊悔不迭的心思显露出来,天上已经噗噗啦啦地往他前面扔了一地的黑色铁桶子,瞿阳的脸色一变,立刻带着乌笑天一大帮人狼狈逃出了八丈远:“是汽油筒!”
随着他的喊声又是几声枪响,那些黑铁桶立刻接连不断地爆炸开了,明晃晃的红色火苗像是下雨一样洒进了尸群,伴着凄厉的惨嚎声无数人形火把瞬间燃烧了起来,就在他们面前,那黑压压的尸潮立刻变成了一片火海!
伴着哒哒哒的螺旋桨靠近,直升机降低了飞行高度。巨大的气浪从地上腾空而起,带着飓风往四外卷动,登时火势像一个高高扬起的巨大巴掌狠狠扇在了那些后边冲过来的僵尸身上。更加疯狂的火焰再一次往远处推进了过去,被烧得焦黑的尸体带着厚厚的油脂和火种把更多的僵尸也点燃了起来,连同迅猛的刀劳鬼以及肥大的腹鬼也不可避免。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片火之炼狱熊熊燃烧,在不断扩大的起火点,数以万计的僵尸不断跳动着,翻滚着,但还是最终寂灭无声地葬身在炙热的火焰里,乌笑天突然感到有些莫名的恐惧起来……
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他咬着嘴唇,连一丝丝鲜血渗了出来也没有发觉到……
“我想我们不用担心了……”瞿阳摸摸头顶,他觉得头皮有些发乍。
“我看也差不多。”一个年轻的特勤队员情不自禁的想伸舌头做个鬼脸,不过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然后不好意思地把舌头又慢慢缩了回去。
“走吧,希望接下来的情况一切顺利。”乌笑天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说道。
忽然瞿阳身边一个通讯兵的报话机突然响了起来:“喂?”
“我是03,我找到了敌人潜伏地点了!”杂乱的噪音里一个兴奋的声音大声喊着。
“什么,说清楚一点!”瞿阳也大声叫了起来。
“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瞿阳的脸涨得通红,彻斯底里地大声嚷道。
“什么?该死!我这里太吵了,你们需要一直往南,那里是一个监控中心,就在电视大楼的顶层,感谢伟大的雷达技术,我们在那里找到了它们的头儿,是个大脑袋的家伙,还有一个长着翅膀的怪物在那里……他手里有人质,你们小心,我给你们在前面开路!”3号机驾驶员狂笑着大叫起来。
“快!让我们的人都撤回来……这个家伙又要发疯了!”瞿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紧抓着乌笑天的胳膊大声喊道。
他们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所有战士们尽力后退往安全地带撤离,刚刚安排他们走了没多久,也就是乌笑天他们要撤离的同时,第二阶段的燃烧弹攻击开始了……
大火在尸潮里不断跳动,更多的直升机在上空出现,数以百计的黑色固体燃料被不断空投了下来,那个疯狂的驾驶员机灵地把直升机高度降低,把绳梯垂了下来。来不及多说,李不同和乌笑天拉着瞿阳拼命跳了上去!
就在他们刚刚升起来的刹那,巨大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和身后火海连在了一起,浓密的黑烟滚滚带着炙热的高温铺天盖地,这场大火把半个小城都点着了,同时也让绝大多数的僵尸化作了灰烬,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剩下几只僵尸连滚带爬的缩回了那座耸立南城边缘的电视大楼,再也没有冒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