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你是什么妖怪？报上名来！”乌笑天脸色一变，手持印玺猛地蹿出了老远，额头上立刻就见了汗了。

　　“你可真没礼貌，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保家仙，在她那里有神位也有香火供奉的。”那个小丫头轻轻挪动步子，笑颜如花地站到了胡仙姑的身后。

　　“混小子，你的死期到了！”胡仙姑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子，立刻像是炸了毛似的蹦了出来，一张老脸混杂着暴戾和嚣张的情绪，两手扎煞着浑身颤抖，欣喜若狂地大叫:“九仙姑，九仙姑……这小子刚刚言语多有不敬，诋毁我仙家声誉，求仙姑给弟子做主，给他看看我们仙家的手段！”

　　“咯咯咯，翠翠你还是这么调皮啊，动不动就拿我出来吓唬人，你瞧，才刚刚睡醒就把人家叫过来……你当人家很闲吗？”小女孩拍了拍胡仙姑的手臂，像是一个邻家小姑娘似的撒着娇，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来回摩挲着，一点点挪到了嘴边……

　　咔！

　　咔嗤……咔嚓嚓……

　　“啊！”

　　随着一声惨叫，血光崩现！

　　女孩突然一口叼住了她的左手，张嘴就咬了下来，转瞬就连皮带骨嚼了半只手掌下去。碎肉横飞，那老婆子根本就不及反应，只觉得一阵一阵剧痛骤然袭转全身，眼前阵阵发黑，脸孔仿佛充血般涨得通红！

　　“嗯……真是的，耽误人家的早餐，翠翠……这就当做赔偿好了！”

　　粉红的小舌头在嘴唇上转了转，舔干净了上面残余的肉屑，女孩低头看了看胸前淋漓的血迹，有些担心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真是，总这么邋遢……回去了怕是又要让奶奶训斥我呢！”

　　咕咚！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后边倒下了四个大老爷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佬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血腥暴力的场面，压根都没迟疑地纷纷晕倒在地，当然，也不排除其中有故意装昏避祸的。

　　眼睛一翻，反倒是受害的老婆子胡仙姑最后倒了下来，她的一只手只剩下了两根手指和半截手掌，可以说，能坚持到现在才倒下，已经让乌笑天很敬佩她的毅力超人了。

　　笑盈盈地眨了眨乌黑的明眸，小女孩冲着乌笑天微微点头示意:“小哥哥，我叫胡阿九，你叫什么？”

　　“胡？难道……你是胡家的人？”

　　“小哥哥也知道我们胡家？”胡阿九眼波流转，甜甜地笑了起来，圆圆的脸上映出了一个小酒窝，看上去异常的妩媚。

　　乌笑天在笔记上读到过，一般修炼有成，普通能变人的狐都以“康”“胡”“黄”“白”四姓，按修练年数不同来改姓，其中以“白”等级最高。狐狸活到了五十岁，毛色由头顶至尾渐白即可以幻化作人形，男女随心，或是做男勾引良家妇女，或是为女诱骗年幼的少年，这时这些灵狐小妖就会选择未来修炼方向。一种是比较正统的修仙得道，行道家的吐纳之术来修炼自己，有相当功力后，可以转变狐身为人身，更能修成正果，列入仙班，就称为狐仙；相反，吸人精血，以此修练的则称狐妖。

　　所以说既然她用胡为姓，那么她的年纪至少也有两百岁以上了！

　　“我曾经在哪里见过你吗?”胡阿九抽了抽鼻子。

　　“我说小哥哥，你之前应该不是住在这座城市里吧？你在搬来这里之前，是住在怎样的地方呢?”胡阿九露出了满面的笑容，那笑容试图将突然离题的话题给正当化。

　　“那是充满了山川草木与各种生物的地方，你是来自山里，乡下人！没错吧?”

　　乌笑天吃惊地眨了眨眼。

　　确实没错。

　　与其说是充满，不如说他的记忆当中就只有那些东西而已。

　　他和老神头两人一直在被山岳所包围的村子里头生活着。

　　“是、是的。不过，你怎么知道?”

　　“是味道吧。”

　　乌笑天花了整整十秒，才能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味道?”

　　“没错，就是味道，大自然的味道。小哥哥身上散发出的味道，让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不知为何，胡阿九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发出了性感销魂的叹息声。

　　但是乌笑天并没有看到阿九的变化，因为另外有股感觉涌现到他的胸口，一股炙热且冰冷的感觉。

　　“你是在嘲笑我？”

　　炙热的感觉是愤怒，冰冷的感觉则是惶恐。这两者混乱地交织在一起，让乌笑天感觉到了被嘲弄。他咬着双唇，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手指发出了紧绷绷的嘎巴声。

　　“不是啦，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阿九惶恐的声音，让乌笑天宛如熔岩般的感情瞬间冷却了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到目前为止，乌笑天从不曾因为自己的经历而感到自卑。就算有人笑他是乡巴佬，他明明也能笑着不当一回事，不去在意那些的。那为什么这个丫头的话语会让他感到这么刺耳?

　　这是为什么……

　　乌笑天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拳头慢慢松开了。

　　乌笑天本身对于阿九刚刚怪异的行为没有在意，对于降神仪式来说，那个胡仙姑的行为纯粹就是在亵渎，只不过要了她一只手，已经是很便宜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对这个狐仙阿九没有了警惕之心，即便是保家仙，狐族也是最难琢磨的一种，旁人永远不可能知道它们在想着什么？

　　阿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

　　仔细聆听的话，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紊乱了起来。

　　是在生气了吗？

　　难道是在哭泣?

　　总之并非处于普通的状态。

　　乌笑天慌忙地拾起头来。

　　“胡道……”他将“友”这个字给吞了回去。

　　只见阿九的脸整个红通通的。这个房间此刻还没有阳光投射进来，所以那红晕并非光线所造成的。

　　由于兴奋而引起的红晕甚至染上了颈项，阿九湿润着眼眸，鼓起了鼻翼，并稍微张开双唇，流露出温热的叹息。她目不转睛地俯视着乌笑天。

　　“小哥哥……叫我阿九好了，啊，你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噢……”

　　乌笑天的头从旁边被用力给抓住，狠狠歪到了一边，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前冲。

　　“咦?”

　　他被阿九强硬地给拉了过来，而且顺势往前方倒下。在脸部撞上地面之前，乌笑天看到了参杂着红色的白色毛皮。

　　温暖的毛皮下面有着雄伟且丰满的膨胀物——接着发出了空气被压扁的声响，某种柔软、丰满且温热的感触包住了乌笑天的脸部。

　　暧昧的味道飘入他的鼻子里，那是一种在隐含着热情的味道。

　　“啊……?”

　　阿九的手臂绕到了乌笑天的头后边，他的头被紧抱住，脸部逐渐掩埋在丰满当中。

　　“你的身上到处都是那种香味，很自由，很舒服的味道……”

　　“喂……你等等！”

　　乌笑天的声音被充满弹性的部分给吸收掉，无法传达到外面。

　　“啊……你身上到处都是那种味道，太好闻了……啊啊，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不可否认，这种刺激让乌笑天有些意乱神迷，他并不断将拳头握紧又放松，眼睛努力瞪着阿九的脚边看，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不至于露丑。

　　健康的小腿、白色的鞋子、还有在地板周围舞动的影子。

　　……舞动的影子?

　　那是什么?

　　乌笑天战战兢兢地拾起了视线。

　　在阿九的腰部后方，有某个物体正啪搭啪搭地摆动，让裙子也随着飞舞飘扬。从阿九直挺的双脚之间，可以窥见某种白色的物体。

　　“咦?”

　　乌笑天弯下腰，试图凑近看清楚。

　　是尾巴。

　　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恐怕是从阿九的臀部上吧，有着白色毛发的尾巴宛如小狗一般摇动着。

　　即使阳光并不强烈，尾巴的毛依然闪闪发光。但尾巴本身的形状并非属于犬猫之类。她的尾巴根底较粗，越往前方变得越细长；且在前端的毛色是黑的。

　　好像在哪看过……?

　　“小、小哥哥你……”

　　阿九的腰扭扭捏捏地晃动着，裙子也随之摇摆，她的大腿绷紧，从她形成内八字的双脚缝隙间窥见的尾巴，也直挺挺地伸展着。

　　“你要干嘛……”

　　“啊——”乌笑天察觉到自己正紧盯着阿九的大腿中间看。

　　“对、对不起!”

　　乌笑天猛地跳了起来，继而笔直地动也不动，双手贴在身体两旁，他紧紧地闭上双眼。

　　太差劲了!

　　我在做什么了？

　　“咦……你怎么啦，小哥哥?”阿九动了动身体。她撩起头发，只见长发飘逸地流动着。——不过是白色的长发。阿九原本乌黑的秀发，变成和尾巴同样的白色了，只有光泽依然不变，和窗外的阳光相映衬托着，而且她还冒出了耳朵。

　　从阿九的头上，冒出了三角形的大耳朵。果然也和尾巴同样，是白色的毛发。耳朵内部雪白，前端则是黑色。

　　啊，这是狐狸嘛。

　　尾巴和耳朵两边凑起来之后，乌笑天总算是恍然大悟了。

　　这是狐狸的尾巴跟狐狸的耳朵啊。

　　“啊！”狐狸模样的阿九出声了。

　　她拿起滑落到胸前的一束白发。

　　“糟、糟了。”

　　她将手移到头上，触摸到挺立的狐耳。她碰到耳朵的手，和被碰到的耳朵都惊讶地眺了一下。她的嘴则是成了O字形。她迅速地将手绕到臀部，于是尾巴瞬间僵硬住了。

　　“你不要看我啦！”阿九摊开双手手心，像是在掩饰什么似地挥着手。

　　“这一定是因为你的缘故啦!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阿九叹了口气。

　　“看起来是没办法把它们藏起来了呢！真是的……”阿九手叉腰、沮丧地垂下了头，狐狸耳朵也垂了下来。

　　“不过……”阿九再次挺起胸膛，尾巴也随之摇晃。

　　“这幅模样曝光了也没办法，你也看到了，我其实就是这样啦。”阿九将脸撇向一旁，于是尾巴又跟着晃动了一次。接着，阿九重新面向乌笑天，露出了可爱的锐利虎牙。“你知道的，我是狐狸啦!那个，身体总是要是变化的、唔……嗯……总之，你就当我是个复杂奇怪的美少女啦!所以说，我……”她像是在闹脾气似地低下了头。

　　“我和你不一样就对了。”

　　“阿九……”乌笑天看着眼前垂下了头、有着狐狸外表的女性——扣除掉狐狸的耳朵和尾巴，她看起来和一般女孩子没两样。所以，对乌笑天而言……

　　“那个、就算有耳朵和尾巴，阿九还是很漂亮的。”

　　“也还是和人类没有区别?”阿九的眼眸发出了光。

　　“就算这样……你还说得出这种话吗?”

　　这次不仅是头发，就连阿九的眼眸也变色了。金色圆形在她的瞳孔当中闪耀着。那圆形仿佛年轮一般，大圆朝着内侧和小圆相连。黄金圆轮无止尽地延续深入，朝着瞳孔的内部、朝着黑暗的内面——仿佛随时会被吞食。

　　回过神时，乌笑天已经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身体僵硬地晃动了一下，是阿九用长出锐利指甲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臂。

　　“怎样，小哥哥……就算这样，我也还是漂亮吗?”阿九笑着眯起了双眼。

　　她露出微笑的双唇并非到刚才为止的蜜桃色，而是染上了让人联想到血的鲜红色。白毛狐狸展露出来的鲜红笑容——乌笑天突然回想起小时候听说的故事。

　　那些故事几乎都是在休息时听村里人说的。乌笑天经常一边注视着在远方，一边倾听着他们所说的话。

　　时而快乐、时而恐怖、时而悲伤。

　　有很多故事是关于并非这世上的存在。像是幽灵、恶鬼、妖怪之类的，对了，比方说——像眼前的少女一般的存在。

　　“阿九……。”

　　“对不起。”

　　阿九眼眸的力量突然松弛了下来。她放开了抓住乌笑天手臂的手，转身背向乌笑天。

　　“我很恐怖吧?你也在怕我对吧……”飞舞飘扬的白发隐藏住阿九的背后。

　　“你可以离开，我不过是想要完成和这个女人的承诺，那个……真的很对不起，做出这么奇怪的事。你知道吗？有时候，这种责任真像是诅咒啊！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再见过山里那些花花草草了，还有那些泥土的香味，啊！对不起。”阿九用力摇了摇头，她的头发飞扬起来，在夕阳下闪耀着白光。

　　“或者，这就是我们狐族的命运吧。”阿九挺直了身体。“只要你离开，我不会介入这个女人和人类之间的纠葛的，这是我们的约定，放心好了。”阿九用明亮的语调说道。

　　乌笑天注视着阿九的背影，狐狸耳朵和尾巴跟她直挺的背影成反比，沮丧地低垂着。开始西沉的夕阳映照着她，只见影子覆盖住她一半的身体，从发中可以稍微窥见她向下低垂的肩膀，乌笑天感觉她非常娇小，此时他觉得面前就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子。

　　“可我现在不能走的……我是受人所托来试探这个胡仙姑的底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拘捕他们。”乌笑天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个叫阿九的小狐狸，他根本就是在强迫它违背自己的责任。

　　“这个女人做了什么？我知道她不算好人，但是我答应过奶奶要保住胡家的后人，起码要保住她的命。”

　　胡阿九把尾巴一甩，扫过胡仙姑的手掌，那只断掌竟奇迹似的瞬间复原了。

　　“刚刚我只是在吓唬她，她唱得实在太难听了。”胡阿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粉红的柔滑让人情不自禁有一种想要用手去抓住的感觉。

　　“确实够难听，你每次降神都要听一遍她这个鬼哭狼嚎，也够难为你的。”乌笑天看到胡阿九原来没有自己所见那么暴戾，心里最后一点疙瘩也释然而解，于是便和她开起了玩笑。

　　“所以人家每次都没等她开口就出来啦，可没想到今天她竟然这么早就叫我，人家才刚刚睡醒……哼！我简直快被她恶心死了！”噘着嘴，阿九的小脸和耳朵一起耷拉了下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需要保她到什么程度？说实话，我觉得你真不值得替她出头。”

　　“主要是保住她的命……这是最低限度，当然要是能让我把她带有更好了……对了小哥哥，你能不能先放过她嘛？”阿九笑眯眯对着他眨眼睛，一脸讨好。

　　“怕是不行，先不说我也是受人之托，就这个女人本身也做过不少坏事，你也看到，她刚刚有多霸道了？”

　　“唉！要是没有那个契约，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契约？什么契约……我帮你除了不就行了？”

　　“我们签的是血契，要不就是她自己愿意解除，除此之外没别的法子。”

　　“你现在是她的王牌，她的倚仗可都在你身上，解除契约？难！”乌笑天咂咂嘴，原本是想劝阿九置身事外，可惜自己实在没本事帮她脱离这个累赘。

　　“要是三太爷在就好了，他是我们狐族的大总管，一定可以有办法帮我……”阿九低着头在地上来回打转，自言自语。

　　“丫头，你真打算解除血契？”

　　房门一开，笑呵呵从外面背着手走进来一个精瘦精瘦的小老头，身上是灰布短衫，挽着雪白的袖面，穿着一双圆口老头布鞋，嘴里还叼着一根长长的大烟袋。

　　“太爷爷！你怎么来了？我……我不是做梦……”阿九兴奋地一跳三尺高，立刻过来抱住了这个老头子。

　　“这是谁呀？阿九，你帮我介绍一下呗！”看到阿九和这老头子这么亲密，乌笑天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发酸，不知道为什么，他认识这个小狐狸才没多一会儿，倒已经开始因为她吃起醋来了？

　　“好了丫头，你太爷我可禁不住你这么折腾，快放开我，老头子快被你拉折腰了。”

　　“小哥哥，他就是我们狐族的胡三太爷，知道天后宫的五大供奉吗？他可是其中之一哦！”阿九像是献宝似的，拉着胡三太爷到了乌笑天面前。

　　“老前辈，小子全真教龙门隐宗马真一门下弟子乌笑天，这边有礼了！”乌笑天行的是道家稽首礼节，说不上毕恭毕敬，却也不失礼貌。

　　“呵呵！正教大派的高徒，怪不得……怪不得……小伙子，你那个老疯子师父可还好？百多年没见过面，这老家伙是不是还在地底下看着那几个大鼎呢？”胡三太爷一捋胡子，结结实实受了他一礼，然后弯着腰问道。

　　“啊……是，家师一切尚好，多承前辈动问。”乌笑天心里一惊，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老狐狸居然也是师父的故人。

　　“小子，那你应该是常字辈的吧……取过道号没有啊？”胡三太爷看了看乌笑天，接着问道。

　　“弟子常平。”

　　“太爷爷，小哥哥身上味道好好闻，他一定不是坏人的。”阿九旁边给乌笑天帮腔，不过理由却是牵强的厉害。

　　“当然，他学得可是道家性命修行秘法，金身不失元阳未泄，加上一身血气充盈，自然是让你心动了！”

　　“太爷爷……”

　　阿九立刻羞红了脸，不依不饶地拉着胡三太爷撒起娇来。

　　“好了好了，太爷爷的腰受不了，别晃了！”

　　胡三太爷乐呵呵拍了拍阿九，让她放开自己，然后转头问乌笑天道:“小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了却阿九和这恶女人的糊涂官司，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

　　“不知道老前辈要弟子怎么做？”乌笑天一听有门，立刻喜上眉梢，连忙又重新给胡三太爷深深施了一礼，恭恭敬敬问道。

　　“还真是我们阿九面子大，瞧瞧，终于肯弯腰了哦？”

　　“还请老前辈帮忙，让我们于人于己都能有个交代。”

　　“好吧！其实我还真就是为了专门这个来的，不过阿九啊，你要强行解除契约可是会折损你五十年功力，而且还要看这小子愿不愿意接受你的契约哩！”胡三太爷心里清楚，自家的阿九实际上是因祸得福，五十年功力换了和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年轻人结缘，这买卖实在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