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台山是道心宗的圣山,如今出了这样大事,李慎之和风云雪必须第一时间回宗门报告情况。风云雪匆匆烙印了一枚水晶,让风云笙转给父亲,又叮嘱了弟弟几句,跟随李慎之离开青山寺。
连肇带着风云笙、青妩也离开密室,这里的善后事宜自有道心宗来处理。
几人来到宁紫萱的隐居处。
此时,宁紫萱再看风云笙的眼光,又有不同,刚才施展五雷符时出现的白龙,听到的雷声把她吓坏了。宁紫萱毫不怀疑,虽然这小帅哥修为远不如自己,但他召唤的五雷符确实能伤害自己。
“宁道友,刚才石阵下方的密室,你可知情?”连肇问道。
宁紫萱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地下密室,刚才我已问过手下,它们也一无所知。”
过了一会,宁紫萱试探着说道:“不过,那密室的结构有几分夜忍气息,如果是夜忍布局,我猜地下一定会有大量尸骨。”
连肇点点头,“不错,我看也像是夜忍所为,不太像是魇仙手段。宁道友,过不了多久,道心一门的高手就会来此查探究竟,你不能再在这里居住了。”
宁紫萱自然清楚,一旦道心宗长老来临,自己的所作所为根本无法解释,虽然不是魇仙门破坏了封印,但她久居此地,饲养精怪却是实情。
“我本就打算返回魇仙总部,只是还有两件事没有了结。”宁紫萱看看风云笙,试探着问道:“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风公子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风云笙经过冥界之行,知道对方羁绊,一口答应下来,“前辈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去越家。”
越员外得知仙长光临,匆忙跑出来,将几人迎进府中。
宁紫萱不想和凡人打交道,依旧用黑巾蒙面。
落座之后,越员外急切问道,“请问仙长,是否查到谁是杀害照娘的凶手?”
连肇直接了当说出了答案:“李甲。”
听了这个名字,越员外思索了一会,这才想起来:“李甲,是不是富威镖局那个总镖头?”
见到连肇点头,越员外一脸不可思议,“李甲平日名声不错,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他曾亲眼见到的黑衣人身形,对比之下,再也没有怀疑。
得知真凶的越员外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下,“这个禽兽,我马上去求见城主,一定要将其千刀万剐。”
说完这话,忽然想起来风云笙就是城主府的公子,忙走到其面前,深施一礼,“请风公子为照娘找回公道。”
风云笙扶住越员外,“李甲罪大恶极,自要受到严惩,不过,越员外,你不该为照娘做点什么吗?”
越员外有些茫然:“公子?需要我做什么?”
“照娘自幼失去双亲,孤苦伶仃,虽然未入你的家门,但对你痴心一片,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越家的人。如今不幸身死,却依然没有宗谱可入,依我看,越家应该给照娘一个名分,让她死后安心。”
听了这话,越员外没有立即答应,他自然想将照娘的名字写入族谱,但又怕妻子从中作梗。
宁紫萱见对方这样,正要发怒,连肇却拉了拉她的衣袖。
“锁柱,你去告诉针鼻儿,如果不尽快将宁紫媛的名字写入越家族谱,你那宝贵闺女就会再次被妖附身,你们越府也将遭遇不测。”
听了这话,越员外被吓得面如土色,“仙长,您怎么知道我和夫人的小名?”说到这,又想起来连肇显露出的神迹,“您看过我们的生死簿?”
连肇不置可否,站起身来,“三日内办妥此事。”说完,带领几人离开越府。
“宁紫媛进越家族谱之事没有问题,杀区区一个镖头李甲也不是难事,宁道友,你想自己动手,还是交给官府明正典刑?”
宁紫萱忽然感觉有些疲惫,“李甲只是凡人,就交给凡间处置吧。我心愿已了,明日就返回魇仙。”说完看看几人,又说道:“我妹妹的事,全靠诸位道友相助,大恩不言报,今后要有何事需要我出手相助,请尽管吩咐。”
说完,对着三人笑了笑,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连肇见状,微笑说道:“这宁紫萱拿得起放得下,倒也算是一个人物,如今道心圆满,修为也能更上一层楼了。”
他看看风云笙,“向官府告发李甲之事,风公子就一起办了吧。”说完,将刻录着李甲行凶的黑色水晶递了过来。
风云笙接过水晶,开口问道:“连前辈,你是忘川门人,我能加入忘川吗?”
听了这话,连肇内心喜悦,如果风云笙成为忘川门人,自己在玄康心目中的地位立即就会提高。
内心这么想,脸上却流露出为难之色,“哎呀,风兄弟,尊父是一城之主,道心长老,他能同意你离开道心吗?”
风云笙思索了一阵,“家父虽然会有些不喜,但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连肇不露声色的说道:“我看风兄弟与我忘川有缘,只要尊翁没意见,忘川欢迎你。”
想了想,又说道:“我和青妩先回悦福酒楼休息,你和风城主说好后,来酒楼找我们就是。”
离开二人后,风云笙边走边拿定主意,将李甲的罪行揭露后,立即向父亲告辞,追随连肇加入忘川。经过走阴,风云笙对冥界有了新的认识。
正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喧嚣声,抬头一看,迎面走来一支队伍,看旗号居然是富威镖局的人马。
风云笙拦住去路,问道:“队伍里可有总镖头李甲?”
一个身材魁梧,一脸正气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我就是李甲。”
风云笙的脑海中,闪现出对方杀死宁紫媛时的恶毒,面对如此恶人,风云笙懒得和他多话,手指李甲厉声喝问:“李甲,你还记得照娘吗?”
听到照娘几个字,李甲打了个哆嗦,装糊涂道:“什么照娘?你说的莫非是当年花船画舫那个女子?我怎么会认识她?”
风云笙怒喝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和我去一趟刑狱司。”
听到刑狱司三个字,李甲打了个冷战,他并不认识风云笙,想来也是,他区区一个镖头,哪有资格结识城主家的公子。
李甲手上,并非只有一桩血案,虽然他行事谨慎,但也知道,肯定是暴露了。
李甲心一横,拔出腰间鬼头刀,朝着风云笙冲了过来,嘴里骂道:“哪来的小崽子,胆敢在这里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