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懂酒,说不清国人何以对酒如此依恋。只知道在诸多社交场合上,少了它似乎就少了激情,少了活力,少了氛围。有句俗语叫“烟架桥,酒引路”,那意思是说,通过烟酒的热络润滑,结交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这是社交场上尤其是生意场上的常识。我常暗自思忖,请问这世上尚有何种东西像酒一般普通,却又为人类担负起如此重大的使命?
说到喝酒,我总有些胆怯,一是没酒量二是没胆量。要是在聚会上碰到会喝酒的朋友,气势上先矮了三分,到北方或者西部出差,更是胆战心惊。许多地方都有喝酒的规矩,也都有会劝酒的朋友,譬如有一回去河南,做东的朋友说按照当地规矩,首次见面主人干一杯,客人干三杯。这个规矩究竟是谁定的?不好追究,只当是人家的一番盛情厚意,更何况有那么多双眼睛紧紧盯着,一副热切盼望的样子。我就只好“入乡随俗”地喝下去,脚底下立即被一团浮云托起,脑袋沉若灌铅,管不住地往下坠,接下来大家聊什么笑什么,我全然听不进去,只瞪着一对傻愣愣的眼睛干坐着。
有朋友见过我喝酒后的可怜相,恻隐之心陡起,就将“躲酒”的各种妙招传授给我,装抹嘴或装口渴,将酒吐到毛巾或茶杯里。这样的做法简直是在糟蹋东西,以我愚见,还不如干脆说酒精过敏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