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夏阳一直是在认真地“追”我。峨眉山上那次没谈成“谈婚论嫁”的事后,但他还是在想方设法地接近我,隔三差五地发短信或打电话来。我也没多管,只是推说公司忙。我想,那事还是先“放一放”再说。公司虽然离小巷子不远,但中午一般都不回家,都是在公司吃免费盒饭。
夏阳一般是在午餐时候打电话来,每次电话里都是说些摸不着边的事。当我们泡“电话粥”的时候,一帮小姐妹就在旁边挤眉弄眼。末了,还是直白地问:什么时候能吃你们的喜糖啊,你要再不定下来,我们可要“抢亲”咯!
看来,不能再拖了,我是得找他好好谈谈。
我知道夏阳“条件”比我好,包括我的朋友和家里人都说我交了好运,都希望我能抓住机会尽快“嫁”出去。可真的一旦要回答“应该嫁”或“不应该嫁”的时候,我还是犯愁了。我知道这个“回答”的分量。一年多的“交往”,面对夏阳一次次的心灵深处的本质表现,我真的找不到“爱”的感觉。但我自己也很“现实”,作为出生小巷子的人正是因为朴素平淡而“现实”,正是在那种苦中寻乐而追求“现实”。他们或者是我,不会作秀,只有一种强烈地走出小巷子生活的愿望,会以各种方式来使自己“脱胎换骨”,成为那个城市的“上等人”。
但从小巷子出来的人又很固执,特别是我。一种“自我”的特性很强。我真的很矛盾,对夏阳是妥协现实还是固执己见。看来,我还需要时间来调节。
周末,我哪里也没去。一个人待在那不到十平米的“小角楼”里傻傻地看书。夏阳虽然打来电话,但还是被我谢绝了,说我要“安静安静”。到了下午,哥哥来到我的房间。他是个出租车司机,整日里在外跑车,难得有时间在家里待着。今天刚好车进行大修,所以待在家里。三两句话我就听出了哥说的“弦外之音”。他有些着急地问,你和他吵架了,你看,小虎子(我侄儿)都快十岁了,这房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拆迁等等。我还是没作正面回答,我也不想伤害我哥哥。毕竟,我就这么一个哥,他和嫂子撑起这个“家”也特不容易。要不是大哥开出租车,我还不定能上得起大学。我知道他们都关心我的“婚事”。一句话,他们希望我快点“嫁”出去,好让住房宽点。
看来,我是该搬出小巷子了。
思前想后,我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间房子。回家对父母和哥嫂谎称是公司“安排”的房子。这是间与人合租的一套三室一厅房,是二十层高的电梯公寓。与我合租的两位姐妹也是附近某公司的“OL”,因不是同一个公司,所以也没有多少交往,只是在晚上回“家”的时候才偶尔见见面。她们知道我是本市人,她们对我出来租房住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人虽搬出来了,但时不时还是挂念那个小巷子,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看远处那灯光昏暗的潜龙巷片区。真想从昏暗的灯光处,能否看到潜龙巷,看到我那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小角楼。
可什么也看不到,我只是趴在窗台上无边无际的发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