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的手术定在一个星期之后，这天，天气很好。

手术要十点钟才开始。一大早起来，大伟给小惠换上了干净的内衣。昨晚下了一场小雪，早起后四周一片洁白，太阳出来，使整个城市显得格外宁静，光明。小惠请求大伟把她推到楼顶平台上去，说想看看城市的雪景。经不起小惠的再三纠缠，大伟答应了她的要求。

来到楼顶平台，看着城市的远处，小惠若有所思地说：我真想化着一片白雪，融化在这城市里，永远和你在一起。大伟知道她说话的含义，忙岔开话题说：你喜欢白雪、喜欢阳光，看来你已经具备了诗人的素质。等你病好了，我教你写诗。

“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哎，要有信心！可儿等着你！我还在等着你呢！”

…………

“你不是想去香格里拉吗？那里的雪山草地可美啦！听人说，只要到了那里，不会写诗的人都会写诗。”

小惠把大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说，也许我很快就会去的……

手术进行到了下午，但还不见小惠出来。只看到医生们进进出出，十分忙碌的样子。每人都戴着大白口罩，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

可儿和大伟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玩游戏。不时，可儿问大伟我妈妈什么时候出来。大伟每次都说快了，但说了好多次，自己也觉得没信心。好几次差点儿去敲手术室的门。

可儿很认真地问，要是我妈妈不要我了，你会要我吗？大伟看了看可儿天真的样子，搂住可儿说，要的！你是我的乖女儿嘛。

“那我就可以叫你爸爸了？”

“当然，我就是你的爸爸！”

天渐变黑，从窗口望去，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只见医生们走到大伟面前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请您原谅！

什么？

她最后的一句话，是让我们向您转告：她走得很幸福，她谢谢你！

……

“小……惠！…… ”

“妈……妈！…… ”

大伟抱着可儿冲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