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的画画进步很快，连大伟也无法再教下去了。于是，每星期六早上大伟便背着可儿到文联举办的“少儿书画班”学画。可儿虽然是哑巴，但耳聪目明。看来她不是先天性的哑巴。老师一讲就懂，而且画得非常认真。要是不讲话，谁也不会认为她是哑巴。可儿很可爱，可说是人见人爱，连文联的老师也喜欢她。这让大伟感到十分骄傲。逢人便夸这是她的好女儿。只是他不敢把小惠介绍给大家。

大伟除了不和小惠一起睡觉以外，其他基本上都生活在一起。房东大妈也劝了小惠几次，为了可儿，你俩人就结成百年之好。大伟也暗示过说，有堵墙是两家，拆了墙就是一家人。但小惠仍然不动声色。

小惠虽然喜欢大伟，但小惠一直没有答应嫁给他，是出于什么缘故，大伟不明白。但他明白小惠肯定有什么原因。

又是周末。

晚饭后，小惠在桌边看大伟指导可儿画画。大伟说，待会儿可儿睡觉后我有话对你讲。

大伟对小惠一时不答应婚事可以理解，但对可儿是哑巴却百思不得其解。她既不会哑语，又不耳聋。是什么原因让她失语？大伟咨询了好几位医生，都说只要不是先天的，都有可能治疗。但这事儿必须与小惠商量。

时过九点，可儿像知道大人们的心思似的早早地睡了。桌边就小惠和大伟两人。大伟说，我想明天带可儿去看医生。听医生说只要不是先天性的哑巴，都可以治疗。

……

“她是先天性的吗？”

……

“看过医生吗？”

……

“我是下了决心的！钱你不必担心，我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把可儿的病治好！”

小惠还是沉默不语，慢慢地开始抽泣。大伟扶着她的双臂问：怎么了？小惠？

“呜……”

“难道我说错了？伤害到你了？”

小惠还是不语，只是抽泣得更厉害。

“你说话呀？如果我说错了我可以道歉！”

小惠猛地扑在大伟怀里哭泣着说：她没病。她…会…讲…话…！呜……

大伟惊呆了。

待小惠平静一些后问：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好一阵小惠才说：因为人们都骂她是杂…种…！

……

“是我不让她讲话！我想她不会讲话，人们认为她是聋哑人，她就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从两岁开始我就没让她讲话！……”

大伟又气又急。说：小惠呀小惠，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要毁掉可儿！

小惠也不辩解，只是强烈的抽泣着。许久，待小惠平静后，大伟说：好了，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那么封建。你是受害者，但可儿没罪！她是你的骨肉哇！

正在这时，只见可儿从床上跳下来，扑进小惠怀里大声哭叫道：妈…妈…！

三人拥在一起哭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