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毫不掩饰地向警官们讲述了她为了报复伟所策划的全部经过。重点讲了伟占有她多年以及茹、裘一生、手术刀和司机的事，对警方提出的人证物证她都供认不讳。但有一点她强烈地说明：裘一生只是借给她手术刀，与本案没有一点干系。

洁的案子拖了很久，主要是直接受害人伟神志不清，一时无法弄清事情的真相。但警方并没放弃对其他相关事情的调查。虽然洁承认了全部犯罪事由，但缺少旁证，就连手术刀也不能完全认定为作案工具。可喜的是他们把茹和洁两个女人的事情，搞了个水落石出。警方很难理解，一个不怎么的医生居然把两个女人给泡了。而且，两个女人都心甘情愿。他们想从手术刀的问题上处理一下裘一生，但又觉得不妥当，没有法律依据呀。

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伟在度过近两个月的半昏迷的日子后，神志终于彻底地清醒了。

茹来到病房，向伟讲述了裘大夫如何抢救他的经过。伟听后十分感动，发誓出院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裘医生。但当他知道下面只能保证排尿功能的时候，他不禁悲恸号哭。

一闻哭声，医生们又来劝导他说：裘大夫这次可能创造了奇迹。你不知道你当时下面有多烂，是裘大夫他们一块肉一张皮地修补而成。这次手术可能会填补医学界的一大空白。遇上裘大夫，你算是太走运了。云云。

确实，由于这次手术成功，这一病例将会给医院带来轰动性的效应。为此，医院还通过媒体做了相当的宣传报道。据传，院长还破天荒地划拨了一笔宣传经费。而且专门派了几个刚毕业来院工作的年轻的大学生帮助裘一生总结材料编写论文，准备作为医院今年的最新科研临床成果上报有关部门。

医生们走后，伟咬牙切齿地问茹，是哪一个混蛋司机肇的事？

茹说这事儿不能怪司机，是一个女人干的。末了又说：但也不能全怪那个女人。

伟一头雾水。

茹概括性地讲了洁的事后，哭闹着跑出了病房。

听了茹的讲述，伟才如梦初醒。傻了半天才捶胸顿足（当然已没了足），欲哭无泪。

病房的一病友不知其故，为讨伟欢喜，便对他讲了最近街头巷尾传说一件奇事。说一个叫洁的三陪女郎受一坏男人的欺负后，为报仇雪恨，三两年间，练就了一套飞檐走壁，变幻莫测的真功夫，她侠肝义胆，专门抱打不平，专门整治坏男人。讲到绝处，他居然把她同美国一部杀人女魔的电影相提并论。最后，病友伤心地说，这位侠女怕牵累别人，便主动走进公安局自首。才三十来岁呀……可惜，实在是可惜。可歌可泣呀。讲完后，连病友也泪如雨下。病友的一席话居然打动了伟。说到伤心处，伟已是泣不成声。

警方是在伟神志清醒后的第三天来的。

“您是否记得出事前的情形？”

“记得。”

“您把您记得的情形讲讲？”

“我是在宴请朋友时多喝了几杯酒，开车时已有些云里雾里。天又下着暴雨，在一个交叉路口，是我方向没打好，结果把东风车给撞了。一切责任，应由我本人承担，望警方不要为难他人。”

警方感到茫然。

“真的，不要牵扯他人！”

“您要对您所说的一切负责任！要考虑后果！？”

“当然！我负责！”

警方再次解释说：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车祸，刹车管子是被人用刀割了的。

伟摇了摇头说：嗯不……管子是我自己割的，我想换根新的，后来忘记了更换。

由于直接受害人伟如此陈述，对这起人为的车祸警方只好作罢。便作为一般交通事故，转给交警部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