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暑假结束,接到《人民文学》发来的,已经延误很久,达木林老师去世的讣告。
我那时早已经停薪留职, 离开教育学院,办起了自己的学校。
其实我就居住在教育学院分给我的住房里,但时逢暑假,又或我自行脱离体制,所以没有人及时将我的信件送交给我。
悲痛之余,第一个想起要找的人,是沫子。
沫子也是老师的学生。沫子应该也收到讣告。沫子去过北京参加追悼会没?
我再次接通洛县,那边有位男士告知:“C书记已经调离洛县。”
心往下一沉。那边男士却又热心地问:“你找C书记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我急切简述了事情的重要。那边一听,马上说:“你运气好,找到我了。只有我知道 C书记的电话号码,我这就告诉你,你记下噢…… ”
我一边连声道谢,一边用纸笔记下了沫子的电话号码。
那之前,万没想到,我和沫子,竟然同在一个省城。
这次选择了去省城为学生办理学籍,结束工作;接近下班的时间,给现在不明身份的沫子打去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子。我报上沫子的姓名,对方立即专业而礼貌地道出:“请稍候。”
我紧捏着话筒, 心脏像八年以前一般,忐忑地跳动。
在等待的空隙, 听见女孩柔声在告知:“C总,请您接听电话。”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走近, 话筒被拿起的声音,先传进我的耳门。
“喂? ”
这次不再遥远, 因为同在一个城市。
我闭息,稳定自己的心跳。轻轻回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