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真的无法释怀。
十年已经有余,我始终摆不脱在蓝岩跟前的惶恐不安。
永远不知道蓝岩在哪一刻,“必然”地出现在哪个“偶然 ”。
永远想象不出,在这必然与偶然之间,究竟饱含着蓝岩多少苦心处心积虑的安排。
过后一点也记不得自己怎样继续去听完所谓演讲,一点也记不得在王老师雪亮的眼神下,怎样掩饰自己的失魂落魄。
唯一记得的是, 回去就提起笔,给蓝岩写出间隔十年的一封信。我写信,是不改的热情洋溢,和不择词句。
怎么想就怎么写,完全没去想,十年一别,世界在我们之间,已经竖起了多少壁障;怎么还可以信口开河。
我的信其实很简短, 不足一页信笺。
我先表示歉意,说自己眼睛近视,没能在蓝岩走到身边之前认出他来。然后我嗔怪,怪蓝岩总是在我毫无知晓的情况下搞“突然袭击”。 尤其是从不给我说话的时间又匆促离去。 然后我信誓旦旦地保证, 绝 对不会轻易地使用那个“数字”,但我会仔细地把它保存好……
等等,诸类。
周五把信寄往只隔着一条沱江河的对岸翔龙山。
翔龙山是我和蓝岩现在共同所在的城市的居高点。是地委大院,集中着地区一级直属领导机关单位。
蓝岩所在的地区共青团委员会,也归属在山顶那座高楼里面。
我把信寄出去,就算了却一桩纠结。和很多年一样, 再不去想后 面可能会发生或不会发生点什么。
转眼到了下个周一。上班走进图书楼的大门,就遇上刚调到学院来的新任党委书记。
见过贴在专栏上面,关于新一任党委书记的公示:男,现年39岁;曾任XX县委宣传部部长。
新党委书记Z,属年轻少壮派,且介乎于儒雅派与运动型结合,而相得益彰:穿西装,着运动鞋。 是Z书记最常见的派系。
若别人这样穿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