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的时候，谢阿姨仿佛临时想起来，告诉我，说已经找人带信，请我的妈妈中午过来吃午饭。

我抬眼看看姚远。

姚远埋头喝稀饭。从昨晚离开房间，姚远就一直面无表情。

我说：“不用了吧， 我下午有事， 要赶着回去。”

谢阿姨说：“都带过信了，你还是等你妈妈来了，吃了午饭再走也赶得及的。”

我就不再言语。

谢阿姨走的时候掏出二十元钱放到小方桌上，说：“去买只鸡来炖锅补药汤吧，姚远最喜欢喝补药汤了。”没指明让谁去买鸡。

谢阿姨走了一小会儿。姚远拿起桌子上的钱，递给婆婆。说“婆婆，你去买鸡，我们在家生火。”

姚远家烧的是“蜂窝煤”。晚上没封闭好，就熄掉了。得重新用木柴把火生起来。姚远以为找到个支开婆婆的充分理由。

可惜婆婆不上当，说：“我脚痛，那么远的路，我走不动，我不去买鸡，我在家生火。”婆婆确实缠过脚，理由充分。

姚远没辙。我只能出面解围。伸手把钱从姚远手中接过来，说了声：“我去买鸡。”就走出门去。

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遥远的镇上去找卖鸡的集市。一路心情就像眼前的天空一样，又苍茫又透心的冷。

加了“厚跟”的布鞋。鞋面软，鞋底硬，走起路来才知道滋味。往返走了近两个小时，总算买回来一只炖汤的鸡。

两个小时过去，我出门时冷啾啾的“蜂窝煤”灶仍然冷啾啾，没有半点热气。姚远在屋檐下有一下没一下，砍着木柴。婆婆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看不出是在找东，还是找西。

压下心底的无奈。我跟姚远交换劈柴的刀和待宰的鸡。自己三两下砍好木柴，点燃一张报纸，塞进炉灶，先捧进一把细柴，看火苗逐 渐引燃，再把粗柴一根根错开搭在细柴上面，放上个蜂窝煤， 用蒲扇 猛劲地扇。

一个蜂窝煤燃起蓝火， 并不够烧水做饭。要三个蜂窝煤孔对孔都燃起蓝火苗了，才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