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读了两封来信。我是又惊、又喜、又慌又乱,完全没有了主意,整天紧捏着两个拳头,还是控制不住,浑身都在颤抖。
根本不能保持镇定自若。
我完全没有勇气去姚远家里相见!又想不出办法让姚远自己找上门来。就这样煎熬着煎熬着,拖延过去好几天,宝贵无比的时间。
可恨的是,姚远还真的“静候”起来, 没有半点音讯。我们就这样“豆萁相煎”彼此煎熬着。看谁先熬到尽头。
终于熬不下去。我硬起头皮给谢阿姨打电话,想让谢阿姨帮忙转达,让姚远给我来个电话,商量怎么见面。
但是,说话又不愿意显出是自己“主动”,就先把姚远推到前面去做抵挡。在电话里叫了声谢阿姨,我说:“姚远来信,说在家等我过去。我请假不方便,请您叫他来接一下电话好吗? ”
谢阿姨冷冰冰的声音像针一样,刺着我骄傲而又卑微的心脏。
谢阿姨不带一丝感情的口吻给我说:“姚远在家等了好几天,哪都没去。今天有战友来邀他,才把他拽出门去了。你有什么话,我转告给他就是。”谢阿姨的口吻里,到底没能够掩压下一腔的不满。
谢阿姨是不能接受我,却又更不能接受我对她儿子公然的怠慢。
我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在这种情况下赌气。深呼吸一下,我卑躬地恳请谢阿姨转告姚远,请他到“行干校”来玩,说我就在行政办公室上班,随时都在。
姚远第二天课间操刚结束的时间,出现在行政办公室被竖着的钢条隔开的窗户外面。
我正在分发报纸信件。因为怕错过几乎没见过面的姚远,更怕发 生在外面碰上,却互不相识的尴尬。我把这一天的报纸信件扣押着,不敢离开办公室半步。
几乎在同一个瞬间,我刚抬眼望出窗户,姚远就正好走过窗户,并调转脸来。我们隔着窗户,彼此露出笑容。
姚远伸手指了一下我,表示确认。不知道姚远是因为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还是凭着那张两人的合影,真的认出我了。
总之万幸,两人第一次见面,暂时没发生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