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成都没有人知道苗道人的名字。可时间长了,当地人就发现,这个苗道人无论冬夏寒暑,总是穿一件单衣,腰间系一条黄丝绦,此外就再也不穿别的衣服,天天光着脚在大街上游逛,夜里就睡在街头,即便冬天也是如此,如果下雪了,他睡过的地上,有人看见苗道人身体周围三尺以内的冰雪都融化得干干净净,好像苗道人自身带有火一般。苗道人刚来成都的时候,常常在街头给人表演魔术,街上的人看后纷纷叫好,都争抢着给他送钱、送粮、送吃食、很受人尊敬。
有一次,成都城的一个街娃无赖,送给苗道人一坛子好酒,想跟他学变化魔术,苗道人不肯答应。这天,无赖正好碰上苗道人在冰天雪地,还在下雪的河里洗澡,便偷偷摸摸的抱起了苗道人的衣服,以此要挟他。苗道人向他作揖说:“施主,请你把衣服还给我吧,既然你想跟我学道术,我教给你就是了。”无赖听后害怕苗道人骗自己,还是抱着衣服不肯放下。苗道人此时面无表情的说:“施主,你真的不肯还我吗?”无赖高兴的说:“我就是不还你,除非你先教给我法术。”苗道人听后,也不再说话。不一会儿,忽然就看见苗道人平时用的那条黄丝绦变成了一条大蛇,有几寸粗,绕着无赖的身子缠了三四圈,大蛇又昂起头颅,嘴里吐着猩红的信子,怒目瞪着无赖。好像要咬人似的凶神恶煞样子,无赖大吃一惊,急忙扔下衣服,跪地大喊饶命。苗道人上岸后,穿上衣服,一把抓住过那条大蛇,那大蛇嘴唇里金光闪闪红线慢吞吞的收了回去,然后系在了腰间,可等苗道人系好以后,那条大蛇竟然又变成了黄丝绦,无赖见后急忙跩筋打斗地逃之夭夭。
从此以后,苗道人在成都城更加出名。好多官绅听说了他的奇异本领后,纷纷排队宴请苗道人,与他交好友。从此以后,苗道人不断出入于富贵人家。就连成都的知府都听说了他的名气,每次有人宴请知府的时候,知府点名让苗理圭道人作陪。有年冬天的一天,苗道人对外声称要把成都好友们请来富顺的西湖水面亭设宴,回请各位达官贵人。到了约定的那天,每一个被请的客人收到了一份苗道人的请客的请帖,可谁也不知请帖是怎么被那个人送来的。客人们中午之前都如约赶到富顺西湖设宴的地方,苗道人在富顺“西湖亭子”外面恭敬地迎接众人。等众人走进亭子一看,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满池是水的绿色水湖,西湖绿色水面上只有一些人造亭子,就连桌椅都没有。大家不禁怀疑苗道人戏耍众人。苗理圭道人赶忙对众人说:“各位施主莫慌,贫道没有仆人伺候,想跟你们借借随从来的人使唤一下,来帮帮贫道的忙。”众人都想知道苗道人到底要干什么,所以都答应了苗道人的请求,大家也听从苗道人的安排。只见苗道人来到一面墙壁上画了两扇大门,然后用手敲敲,没想到墙里面竟传出了有人的答应声,紧接着便是开门声,哗啦一声,大门敞开了。众人好奇,都伸着脖子一起往门里瞧去,只见里面影影绰绰地有好多人正来回奔走干什么活路一样,而且屏风帐幔、床榻桌椅一应俱全。门里不断有人把这些东西递出来,苗道人随即命众人的随从们接过来排列在亭子里,苗道人还嘱咐他们不要和屋里边的人讲话。不一会儿,亭子里便摆满了桌椅和屏风,就连取暖用的暖炉都有,而且一应家具极为华丽。随后,又从门里边递出散发着阵阵香味的美酒和热气腾腾的佳肴。众人见后,无不惊骇称奇,个个暗暗惊喜。
富顺西湖的水面亭本来就是背靠湖水的。每年的盛夏六月时,几百亩湖面盛开荷花,一望无际。可苗道人请的宴会,正值隆冬腊月时节,从窗户里往外望去,湖面上啥也没有,只有还没冻结的清波蓝水在荡漾。一个客人叹息着说:“今日盛会,好酒好菜,只可惜没有莲花点缀!”大家听后,都有同感。可等客人刚说完不久,就见一个身穿青衣的仆人跑进来说:“哎呀,不得了了,湖里的荷叶长满池塘了!”众人听后,忙推开窗子往外观看,果然满眼都是绿葱葱的荷叶,中间还夹杂着数不清的荷花及含苞未开放的花苞。转瞬间,千万朵荷花一齐怒放,北风吹来,送来了沁人肺腑的荷香。众人大感惊异,忙派了一个仆人划着小船去采些莲子花来。就见仆人划船进了荷花深处。过了不久,仆人返回来后,却是两手空空。有人问他怎么啥也没采到,仆人回禀说道:“大人,小人听命后,想着驾船到荷花中间,可荷花总是在前面隔得很远。小人一直划到北岸,可又见荷花远远地开在湖心的南面。”苗道人听后,哈哈大笑,笑着说:“各位施主,这不过都是贫道的施法而已,苗道人顺嘴念了几句:
远看荷花艳,近摘难上难。
相似纸上女,白晚总不眠。
总之,书上有,戏上有,世上有,现在人已实现了,(就像现在的电视、手机里的东西一样,看得见,拿不着)。这些惊醒其实都是幻梦中的空花罢了。”不多久后,酒宴结束,湖里的荷花也随着凋谢了,一阵北风吹来,将一片片残荷败叶全都吹倒在水中,再也看不见了。客人中有个富顺县县长,非常喜欢苗道人的法术,从那天宴会结束后,经常邀请苗道人到富顺县衙中玩耍。这天,县长请客,邀请苗道人和其他的朋友来家里喝酒,县长家里有一种家传好酒,每次他请客,最多给客人喝一杯,便不肯让客人多喝。这天县长请客的时候,宾客们喝了酒后,都觉得非常好喝,等喝完了这一杯酒,还要想再喝。县长说什么也不给客人们拿酒,还推脱说家传的好酒快没有了。苗道人见后便笑着对客人们说:“既然大家都想过足酒瘾,那就瞧我的好了,今日我一定让各位乘兴而来,乘兴而归。”宾客们只想看苗道人的本事,纷纷叫好等着他苗道人拿出好酒来。只见苗道人取过一个小酒壶,塞进了自己袖筒里,不一会儿拿出来一看,小酒壶里居然满满一壶美酒,苗道人给在座的众人纷纷倒满,怎么也把小酒壶的酒倒不(干)完,众人喝完以后,发现与县长家的的美酒味道没什么两样。于是大家尽欢而散。可县长却起了疑心,等客人们走后,忙去放酒的房里看看自家的酒坛子,发现坛口上依旧封得很严实,可等他再抱起来一摇,酒坛子却空空如也,一点酒也没有了。县长恼羞成怒,命人把苗道人抓了起来,还诬陷苗道人说他是妖怪,当即命衙役狠狠打苗道人的板子。可板子刚打到道士的身上,县长突然便觉得自己的屁股一阵剧痛,再打再疼,县长的屁股上的肉就像要裂开一样。就见苗道人正趴在地上,装模作样地声嘶力竭,可县长的屁股上的血却已染红了裤衩、座椅。县长只得命令不要再打了,忙将苗道人赶了出去。从那以后,苗道人就离开了富顺去了成都城。
话说苗道人暂时离开了富顺,仍以游方道人身份在成都所属乡镇化缘救济穷人,遇山精水怪便不请自来,降魔除妖。不到两三个月又做了几件好事。名声骤起,苗道人觉得名难副实,德之贼也,乃离开富顺返回成都住优灵宫。优灵宫是道观,与团标寺算本家。可惜优灵宫“庙产被地方豪绅勾结官府霸占”,全靠香客烧香捐助,入不抵支,百多号僧人、和尚、道人吃不起饭,写出诉状告案,却石沉大海。苗理圭听道友述说十分愤慨,立即深入群众了解实事,搜罗罪证,写出诉状,送成都府衙。
其诉状词曰:“庙以养道,道以弘德,德召民心,民心顺而朝廷胜,今优灵宫无以养人,道将何之?”诉状送进府衙三月,杳无动静,又等三月,仍无消息,再等三月也无回复,苗道人火冒三丈,便去府衙击法鼓喊冤。惊动知府,知府问衙役“击鼓何等人氏?”衙役曰:“道人也。”道人……道人乃出家人,为何击鼓鸣冤?来人?“在。”“升堂。”知府命令,谁敢不从。瞬间,一通鼓响,手持大刀衙役吆喝一声,入堂排列于审判台下,二通鼓响,陪审官升堂入座。三通鼓响,主审官登堂发话,“把击鼓道人带上堂来。”衙役将苗道人带入大堂,堂上珍珍吆喝,苗理圭不理也不跪。主审官拍惊堂木:“下面妖道,进得堂来,见了本官为何不跪?”苗道人不卑不亢地说道:“禀大人,贫道乃出家之人不守俗礼。”“既然你不守俗礼,为何闯来府衙擅自击鼓?”苗道人反问道:“地方豪绅勾结官府侵占庙产告状不灵,焉能不击法鼓之理!”主审官气急地重拍惊堂木,“大胆妖道,你是何庙道人如此放肆?”“禀大人,成都优灵宫”。“优灵宫……道号是甚?”“禀大人,贫道苗理圭,暂无道号。”主审官一怔,暗暗叫道“苗——理——圭,苗理圭!”。他打量一番,重拍惊堂木,“富顺龙贯山管辖的团标寺苗理圭是也不是?”“然也……然也。”“成都优灵宫与你何干?”“出家人以庙为家,富顺龙贯山管辖的团标寺成都优灵宫都是贫道之家。”“成都优灵宫的道人都死绝了吗?”“非也。”“为何优灵宫道人不来告案。”“优灵宫道人多次告案,奈何不理。”“这……?”左右陪审官对主审官耳语:主审官发话:重打20板,逐他出去。话音尚未落地,苗理圭轻轻吹口气,惊堂木跳将起来,两个陪审官同时哎呀一声大叫,主审官看时,两个陪审官额上吊个鸡蛋大的疙瘩。主审官咬牙大骂,重拍惊堂木:“把苗理圭押进刑房重打四十大板,戴上枷锁,丢入死牢。”
吆嗬……大刀衙役将理圭押出大堂,掀进刑房。刑房之内,早有四个粗手大脚的衙役站在那里,苗道人跨入两人擒手,两人抓脚按倒在木凳之上,跑来两个衙役舞动木棒对准苗道人屁股狠狠地打将下去,奇怪的是四个按着苗道人的衙役却像杀猪般地惨叫,板子全部打在他们的屁股上。行刑衙役惊骇,大呼“有鬼,有鬼……”。四个被打的衙役:“哎哟,哎哟。”在地面上打滚。苗理圭站起来,行刑衙吓得脸青面黑,跳出门外,拔腿便跑。苗理圭哈哈大笑,“你们有什么看家本领都跟我拿出来。”话音未落,一个挥舞大刀的汉子对准苗道人的脑袋劈下来,苗道人并没退让,他嘴吹了一下,那大刀像片树叶飞出刑房陷进回廊朱红柱之上,汉子回头便跑,苗理圭笑道:“跑断了腿我不跟你接哟。”汉子应声摔倒嗷嗷直叫,苗道人右手轻轻一挥,“起来,快去叫你们的知府大人。”那汉子不知从哪里来一股劲,一个鲤鱼打挺跃身而起,头都不回跑了。不一会儿知府来了,见着苗道人忙打拱行礼,“本官有眼无珠不识苗仙。”“知府大人过谦了,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嘛”“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既然如此,就该如此,优灵宫庙产作如何裁定?”“本官已询问县衙,调查情况属实,三日之内,完璧归赵。”“一言为定?”“一言为定。”“倘有纠葛?”“本官负责。”“谢过知府大人,贫道告辞了。”“本官聊备薄酒一杯,请苗仙品饮!”苗道人道:“谢了!贫道戒酒多时。”苗道人说罢转身就走。知府大人想前去挽留苗道人,退出公堂一看,已经无踪影,苗道人回到优灵宫,告诉好消息,诸位道友都十分高兴。果然到了第三天,两个侵占庙产的官绅都来优灵宫要见苗道人。苗道人知道他们心术不正,避而不见,他俩便上轿要走,刚到山门,苗道人像从天上下来似的“嗖”地站到他俩的轿前。“你俩不是要见贫道吗?”两位官绅异口同声:“正是,正是。”“何事?”“我们想商量庙产之事。”“有什么商量的,该还就还。”“可是……”“什么?”“道人借了我们的钱。”“道人借钱与优灵宫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断定借钱是优灵宫道人?”“这……”“你俩到底还与不还?”“优灵宫还钱,我们还地。”“好吧,你们真的要钱,贫道给你。”苗道人在身上摸一摸的,摸出两根金光闪闪的金条,“拿去吧!”二位官绅伸手:苗道人把金条放到他俩的手上。像烧红的两块热红铁一样烫手,接金条那只手似断裂了一样疼痛,二位就唏嘘呐喊:“哎哟,哎哟……苗仙救命哪,苗仙救命哪……”二位官绅跪地求饶。
苗道人严肃地问道:“还,还是不还?”“还,还,什么都还?”“好吧,把金条还我,把约据拿来!”“是,是……”两个官绅的头像鸡啄米一样的点叩了几十次。
金条还了,约据交出来了,苗道人轻轻一吹,金条化为火光,约据燃成灰烬。二位官绅吓得魂不附体,坐在地上像糍粑一坨。正在这时,两位衙役飞驰而来,到优灵宫山门口下马喊道:“优灵宫主持接布告”。当家道长出迎,接过布告。布告曰:“成都府衙布告。”“凡我府所属道观,寺庙的庙产,一草一木,军民人等不得侵占,违者一律按法律列入治罪。”优灵宫取得庙产,百多位道人不缺油盐、柴米,烧香朝拜人越来越多,苗道人是声望超过优灵宫所有道人,大家公推他为优灵宫大当家,当优灵宫主持。苗道人做了优灵宫当家,众道友知道他师传是富顺龙贯山李神仙,大家要求苗当家请师傅来玩。苗道人推辞不下便写信给富顺团标寺李神仙,请他来成都优灵宫耍。李神仙接到信后,思索一天一夜都没想通:“苗道人怎么去成都优灵宫做了当家,且自他离开团标寺后三五两月总有省外、县外来香客拜富顺龙贯山管辖的团标寺菩萨,或有沱江过路船只带来白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苗道人在外是否逾越道家规矩,玩弄奇门循术?”总之作为师傅对于自己的徒儿都有深入了解的必要。于是,他坐苗道人派来接他的青纱大轿,来到成都优灵宫。大轿一到,苗道人便率领优灵宫百多道人排队迎接,安排住贵宾房,设宴接风。
此后,除了早晚苗道人都请师傅李神仙到贵宾客厅正坐。让优灵宫所有道人都来李神仙座前仰观膜拜,天天如此。七日后,李神仙感到很不自在,如坐针毡。他再三要求回富顺龙贯山下的团标寺,苗道人挽留不住,临别时在他上身上东摸西摸摸出铜钱百文双手递给李神仙:“老师,这是徒儿给你的路费。”李神仙也没计较多少,接过铜钱便乘轿而去。不知怎么搞的,李神仙与四位轿夫共计五人,从成都到富顺走小路有二三百里,沿途吃饭喝酒住宿,回到富顺龙贯山管辖的团标寺一百文铜钱还没用完,剩下一大把拿出来数,剩下九十九文。我的天,只用了一文,怎么用的?李神仙惊奇。此时他才发觉苗道人已大大超过自己,于是他连忙上轿返回成都。哪知,到了优灵宫接待他的道人告诉:“苗当家出门去了。”李神仙问:“什么时候回来?”“苗当家没说。”李神仙感到失望,他又坐轿回富顺龙贯山管辖的团标寺,付了轿夫抬轿钱和回程路费,一文不剩。李神仙十分感慨道;“道海无涯,先渡不先,后渡不后。”
次年春,富顺县南赵化镇,矿主羌二颠簸拿起银子到成都玩耍观赏。一天,他到青羊宫正朝前走,忽地有人在背后拍他肩膀:“走,我招待你吃午饭。”羌二颠簸回头看时正是他朝夕想念,多年不曾见面的苗道人。俗话说:“他乡遇故知。”二人好生欢喜。苗道人一手把羌二颠簸拉到青羊宫厨房内堂,选张桌子坐下,顺手端了一碗盖着的菜放到羌二颠簸面前,“我去忪忪腰来”。苗道人走了,羌二颠簸悄悄揭开盖碗,不由得吃了一惊,碗里竟然坐着一个蒸得粑冬冬的美女小娃儿。羌二颠簸想:“这个妖道怎么蒸娃儿待客?我就是不吃你的。”苗道人解了手回来,打开扣着的菜给羌二颠簸递过去,昨的,又成了一道蒸菜。羌二颠簸心里犯疑,无论苗道人怎么劝说,他都不吃。苗道人笑着说:你不吃我吃给你看。说罢他筷子一撬一坨一撬一坨,三下五除二,几下就吃光了,最后剩下一口汤,苗理圭又劝:“喝呀,喝了有好处。”羌二颠簸才无可奈何闭着眼睛喝了。哪知这家伙下了肚皮冒出奇香,顿时精神百倍,耳聪目明,想再吃一点可没有了。苗道人笑:“你呀,你呀……”
羌二颠簸回到赵化再也没有见到过苗道人。这时他才悟出来苗道人要度他成仙,可他没有缘分,不过羌二颠簸活了九十三岁,无疾而终,也算值得了。苗道人在成都住了将近两年,猛然想起一件事,便又回富顺县龙贯山管辖的团标寺。
话说苗道人回到团标寺,全庙大小道人都欢欣鼓舞。李神仙与庙里当家的请苗道人上禅房告诉他说:“这两三年你在外面收妖镇邪,跟富顺龙贯山管辖的团标寺做了许多好事,我们收到外地兑来的银钱不少,如今重庆、永川、安岳等地都建了富顺龙贯山管辖的团标寺分庙,你也该回来享乐享乐了。”李神仙又说:“我已年逾八旬,团标寺的事由你做主,如何?”
苗道人摇摇头说道:“师父年高可由师兄(当家)全权处理。我此次回来是看一看师傅,庙里事务无法承担”。苗道人说罢未等师傅李神仙认可便告辞了。大家看了他一眼,李神仙双手合十“善哉,善哉”。当晚三个小道人务必拜苗道人为师。苗道人说:“我是游方道人,过惯了独居生活,收了徒儿尽不到老师之责。”
三个小道人说:“师父不教徒儿跟随,便不跟随,徒儿们希望得到师父教诲,早日得道。”“得道看缘分。”苗道人说完后转身便走,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把门闩了。三位小道人跪在苗理圭房间门外。跪到半夜听到苗理圭:“坚则毁矣,锐则挫矣,赏于物,不齿于人,可谓至极。”三人默而志于心,不觉天已大亮。苗理圭未曾开门猛然站在三个小道人面前:“起来吧,徒儿!”三人起,手之舞之,再拜。
苗道人叹息道“就算我进入收你们了,今后如何,得看你们个人造化了!”三人再次叩拜,口中不停地说道:“多谢师父,多谢师父!”苗道人收徒,在寺内引起了强烈反响,小道人们都要求拜他为师,苗道人说:“师父引进门,修炼在个人。成功在悟性,如水之东流,不可强求。”大家觉得苗道人说得玄而又不玄,细心琢磨自有道理,争着要当他的徒儿。徒儿们现在也就与师父苗道人一路去治理泸州母猪龙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