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薰衣走上了一条追寻的大道。
她追寻着,芬奇大道的漫长像一条条首尾相接的纠缠的毒蛇,扯不断,解不开。毒蛇掠走了香妃。毒蛇咬伤了冉香。毒蛇吞掉了欧妃娅。毒蛇就是那缠绕的辫子,扯不 断,解不开。
欧阳追寻那半片红绸,它在雪上流淌,淌出鲜红的血。冉香拾起红绸,她看了一眼妈妈,忧郁地把辫子扎起来,扭头消失在钻心透骨的寒风中……欧妃娅拾起了红绸,她把它和另外半片缝合,骄傲地裹住头发……温渡拾起红绸,他撕扯它,撕成一条一条的,扯成一截一截的……香妃抓住红绸,她叼进嘴里,像一只小松鼠摇头摆尾……
欧阳在车流人海中穿梭,已顾及不到是否越过危险,哪怕成为车轮底下的铺垫,哪怕跳上车顶或与铁皮、玻璃碰撞……
这是哪里啊?她究竟抵达了何处?这里不是芬奇大道的尽头,也不是多伦多的尽头,而是世界的尽头。从这里往前,是另一个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