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走过漫长的铺满冰雪的石板路,裤腿和鞋帮总是被积雪湿透,她用激越或者高昂的旋律,伴着一路歌声一路悲壮的走过。她和蓝岩会在某个岔路口,在一盏街灯下,
在风雪之中伫立着。他 照 常会接过她肩上的挂包,给她扑打身上的积雪,然后相互携挽着,去超市买菜。他们在超市停留的时间最长,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挑选最便宜的蔬菜。欧阳的持家本领是,把原本廉价的菜品做出个色香味俱全。
有些时候,超市会有断胳膊少腿的螃蟹论包处理,每包约两三 磅 重,两加币就卖掉了。一开始,欧阳基于面子,也基于对螃蟹成色的怀疑,一直没敢光顾。后来经不住诱惑,斗胆去试过一次,就吃上瘾了,便经常去候着,等着打折螃蟹包摆到案面上来。打折的螃蟹其实都是活的,她买回来把它们清洗干净过一道开水,每只剁成四块,用葱姜大蒜浇汁,烧出来的味道真是鲜美无比。
这是一餐告别宴, 也简单也丰富。欧阳回想到了和蓝岩相识的五月,想到了五月那充足的雨水和灿烂的阳光,甚至想到了漫山遍野青草和鲜花,蓬勃生长着,盛开怒放着。她希望这告别推迟到夏天,最好是五月,那样就不难想象生命与爱情的契机。多伦多,昭示了我的生命和爱情吗?欧阳怀念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