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振邦说：“我真不愿意跟做技术的打交道。”隋小飘说：“鹏举话虽然说得直，但说得没错。”雷振邦说：“没有错不错，就是不同轨，不在一个频道上。”隋小飘说：“雷总，做产品要有定力，要经得住诱惑。虚拟化产品做好了，足够我们卖，而且题材也够了。我们现在的实力撑不起两条产品线，不然研发投入要增加一倍，在虚拟化还没打开市场局面的情况下增加这么多投入，风险太大。”雷振邦说：“我跟你们想的不一样。你们是从产品角度考虑问题，我是从销售角度考虑问题。郝鹏举说得没错啊，做产品永无止境，那我们就要永无止境地做下去？‘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从销售角度考虑，是做老客户容易还是开拓新客户容易？当然是做老客户容易！既然虚拟化3.0算是个成熟稳定的版本，那我们就把3.0卖给老客户，尽快把市场资源变现再说；同时开发云平台，等老客户都买过虚拟化产品了，咱们再卖一遍云平台；卖了云平台，最先买虚拟化的客户是不是产品又要升级换代了？咱们再卖一遍虚拟化！这样卖过两轮，咱们差不多就可以IPO了。你要记住咱们是做生意，不是做科研！”隋小飘说：“就按你说的，那升级换代也要有得升吧？那不是意味着咱们还要在虚拟化产品上继续投入研发？咱们就得3.1、3.2、3.3……到4.0、5.0……这样一直做下去！”雷振邦摇摇头，说：“那3.1、4.0的，用几个人随便做做有个噱头就好，基本功能就还是3.0，只要有个噱头，能卖钱就行！我还做一辈子啊？做到上市那天我就该退了！”

隋小飘心想，人的理念是刻在骨子里的，没法改变，所以多说无益，要么改变不能接受的，要么接受不能改变的，别无他法。既然不能改变雷振邦的想法，那就尝试看自己是不是能够接受他的想法，于是说：“雷总，你的思路我慢慢消化消化吧。”

两人又抽烟喝茶闲聊一阵，隋小飘说：“我准备回去了，你回不？”雷振邦说：“我再待会儿。”又笑说：“我反正有公寓，你先回吧。”隋小飘问：“怎么？你不回家？”雷振邦摇摇头说：“唉，不想回了，懒得跑。”隋小飘说：“那你和麦子……”雷振邦笑说：“没事，我一周大约有三到四天不回家，麦子基本上也是两到三天都和我住公寓。”隋小飘问：“那你们怎么跟家里说？”雷振邦笑说：“工作忙呗，创业嘛。”隋小飘笑说：“你这算二次创业吗？”雷振邦低下头摇了摇，笑说：“哪止二次啊！”抬头看着天花板，似乎在回想过去，看了一阵说：“算起来应该有六次了，九一年大学一毕业就去了深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