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树的风波刚平息,向家村生产队的另一件事又发生了。队里编的箩筐和晒席供销社不收了,说是合同到期了。那天恰好胡桃花和向树都没去送,而且被幺爷安排去大队帮工,同去帮工的还有队里的几个人。主要是帮大队翻修小学堂。大队的小学堂房屋是座旧祠堂,平时也是大队召开社员大会的地方,祠堂年代久远,长期没有修缮,所以屋顶漏雨,梁柱腐朽,墙壁破烂。趁现在还是暑期进行 翻修,由各个生产队轮流派工进行。大队几个生产队的儿童都在这所学校读初小,高小就得往公社完小去读。向家村生产队派去的人那天做的是最后扫尾工 作。祠堂腐朽的梁柱已经换过了,屋顶漏雨的瓦也翻盖,添了些新瓦。破了墙壁也重新抹糊过了。只是满地破碎瓦片,砖头,泥土和木屑、木块铺满了祠堂的地 面,堆积如山。向树和胡桃花一道去的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弄得满头大汗,一身尘土,才把这些垃圾清除干净,又把堆放在天井中的课桌、板凳搬到各个教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总算是提前完成了大队指派给生产队的任务。
当向树和胡桃花一行满身是汗的沿着田间小路,过了条溪沟爬上坎往村里走 时,老远就看见幺爷率领去葫芦镇供销社送货的人又担着箩筐,扛着晒席从远处往队里走。怎么送去了又扛回来了呢?向树感觉奇怪。
向树回到家,舀了盆凉水,在地坝里,脱了上衣,冲了个凉,父亲也回来了,一脸的不高兴。
“爸,你们咋扛了去又扛回来了?”向树边冲凉边问。
“我咋知道,从一开始就是你幺爷联系的,人家供销社说不收就不收了,害我们又扛了回来。回来尽是上坡路,累死老子了。”
父亲说完又坐到门坎上卷他的叶子烟,看着儿子冲凉。
“爸,你也来冲个凉,我去跟你舀盆水。出了汗冲个凉舒服点。”向树说。
“歇口气再冲。简直遭罪,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