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村生产队按公社的要求主要种植水稻,因为队里几乎都是梯田,旱地不 多。水稻是完成公社和大队下达的交公粮的指标,余下的才是队员的口粮。副业 也有竹编一项,而且只是箩筐和晒席。这些产品只能卖给供销社,由供销社收购 后销给需要购买的农户,不允许队里私下买卖,都是统购统销。队里的竹编产品 基本上由那个还在接受改造的富农分子在干。队里要等到编了很多,差不多个把 月而且是农闲才往供销社送一回。
送晒席和箩筐那天,胡桃花也去了。供销社在离向家村十五六里的山下镇上。胡桃花说她还没去过镇子街上,她就扛了两大卷晒席,挺重的,男劳动都是扛两卷。向树都只扛了一卷,才走了一段路就全身出汗,感觉累了,而且那晒席 挺硬,肩都磨红、磨疼了。中间休息的时候,他问胡桃花累不累,肩疼不疼?胡 桃花笑了笑说没啥,歇了会又跟着担箩筐,扛晒席的队里的其他人继续在这崎岖 的山路上走。她上身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了,额头汗水滴落胸前,又湿透了衣 襟,脸涨得通红,只能用汗流浃背来形容。
送到葫芦镇供销社门市后边的地坝,放下,等候供销社的人来清点完毕,才 又搬进仓库。在等候那会儿时间,向树看见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了件四个兜 的上衣,老是盯着胡桃花看,眼睛直碌碌地盯着没转动过。这时胡桃花又不停的 扯动上衣的胸襟,使它别老贴着胸脯,一扯一放,那对乳房高挺的轮廓就显出来。那人像是看呆了一般,直到有个人来对他说:主任,核对完了。他的眼睛才 移开,转身走了。向树这才瞥了眼那人,国字脸,两眼淫邪,看上去就不像好人,还主任呢。他走到胡桃花身边,小声对她说:“桃花姐,你别老是扯你那衣裳。”
“怎么啦?都湿得粘紧了,扯扯透个风。”胡桃花说。
“刚才那人使劲看你,眼珠子都快落出来了。”向树还是小声说。
“他喜欢就看呗,看久了要生眼屎。”胡桃花不在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