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命55】少有,小学生无师制油灯盏
在生活极度贫乏的年代,有句乐观主义的口号“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恰是当时农村的真实写照。那时什么都要修,衣裳裤子是老娘缝缝补补,门、桌、板凳是木匠来修,锄头、柴刀有铁匠,铜瓢铜壶,还有铜锁哪个来修呢?铜匠!
实际铜匠主要还是打铜为主,灶下头好多东西都是铜打的,烧水的铜壶、炒菜用铜铲、舀汤用铜瓢、舀水铜勺、取暖用铜壶子、锁门的铜锁……这些东西铜匠都能用铜直接帮衬打新的,但更多的是修修补补。铜是稀罕物,由于新中国成立后金属货币不给流通,有钱人家就把铜板拿来化了打成各种铜器。铜钱由生铜铸造而成,不能用于打制家用器具,以致后来留下的铜钱多铜板少。
山村里铜匠不常来,像茗溪村这样的小山村,两三年才见一回铜匠。
来南乡打铜的多是浙江人,主要永康的。铜匠的工具蛮重的,一头风箱一只炉,一头工具。最重的是那只铁砧,就是拿来打铜的底座,一大块死铁,死重。一担家伙估计有百来五六十斤,一般的人挑远路也要驮起背脊筋。铜匠手上有一串五块铜片串成的“铜串子”,到村里工具摆好,手一抖,铜串子抖开了,一阵“哗啦啦、叮铃铃”脆响,手再一抖,铜串子立马收成一叠铜片,那做派,和唱戏的甩水袖差不多,煞是有味。那铜串子既是游方铜匠的行当招牌,那叮铃铃的铜串声,也算是铜匠行当的特色吆喝。听到这铜串声,村里老幼有换盆底、补铜壶的、配钥匙的都从巷弄里钻了出来。打铜的一进村,从来不缺生意。
一个永康铜匠带着一个儿子,在茗茂村陈氏祠堂门口已经摆了四五天的摊子,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老师傅负责设计、取样,那个十五六岁的儿子帮助焊接,打下手。这天是星期天,上午不放牛,陈仲明和同年的陈毅善一早去斫了担柴回来才吃早饭,两人不约而同地驮着饭碗去看铜匠做事。这几天村里来叫铜匠焊洋油灯盏的比较多,就是家里端个墨水瓶来,铜匠用铁皮帮衬做个带把手像蜡烛台一样的底座,叫灯盏。看着铜匠在铁皮上一划一剪,搞点锡一焊,一下子就做成一个灯盏,感觉比较省力。早就吃完饭,端着一只空碗在一旁看打铜的陈仲明不知天高地厚,对陈毅善讲:“这种洋油灯盏俺也会做。”
童言无忌,说者无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