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命18】对眼，情窦初开几少年

进入腊月后，早上驮饭碗来水氻头吃早饭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往上面的石阶上坐，坐在太阳晒得到的地方。石阶很凉，太阳很暖，上下两重天。纯朴的村民捧着热腾腾的饭碗在那里喝着稀饭，有的嘴巴里发出“叭嗒叭嗒”的声音，吃得好香。

陈唐俊紧挨着陈松寿坐定，边吃边聊：“都说你们家水稻种得好，有什么诀窍不？”

陈松寿转着鲁大碗，沿碗边喝着苞芦糊，夹了一根萝卜干进嘴，“咯吱、咯吱”嚼了起来，边嚼边说：“有啊！再简单不过了，你看水稻也是有生命的，它得吃饭啊，人吃得饱就长得好，水稻也一样。”

陈唐俊好奇地问：“那水稻吃什么呢？”

陈松寿干脆停了喝苞芦糊，直了直身子说：“当然是肥料啦。”

陈唐俊紧接着问：“知道是肥料，问题是什么肥料嘛？”

陈松寿认真地回道：“俺们家是用菜籽箍（榨过菜籽油后留下的渣饼）施底肥，把底肥下足，水稻长起来才带劲。现在正好挖蕨洗粉结束，要不明天俺们去华阳县挑菜籽箍去？”

陈唐俊说：“好啊，那就明天。”陈唐俊很开心地敲着空饭碗走了。

第二天好天，屋瓦上结满了霜，水氻头上一层水蒸气在那里飘来飘去。第一缕阳光从屋顶上照下来，特别闪亮。陈松寿和陈唐俊刚出门到水氻头，看见刘红燕正搓着双手、跺着脚、原地转圈圈，也在那里等着，边上放着一副空扁篮。

陈松寿没把她往挑菜籽箍方面想，一来没人告诉她一起去挑菜籽箍，二来挑菜籽箍用的都是粪箕，而她带的是扁篮，好奇地问：“你要干嘛去？”

“挑菜籽箍去啊！”刘红燕头发往边上一摔，昂着头，从眼底下瞄着陈松寿，一股不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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