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逊的人马有暗哨作向导,避免了和心果国的正面冲突,选择密道潜行。经过长途爬涉,久违的厮杀声再度响起,他们是在途径一片乔木林地带时,听见了厮杀声,声音充满了恐怖和血腥。杰克逊吩咐大家此地不可久留须得迅速离开。暗哨经观察发现,其他方位都有杀伐只有东边一直安静,杰克逊和亚娃商量,他们折身向东,向一片沼泽地前行。
抵达沼泽地已是下午时分,沼泽地的积水混浊,看不清底下藏没藏危险,杰克逊不敢贸然前往,亚娃不信邪,让两名勇士下水探路,结果刚走几步身子就被陷落下去,他们奋力营救,还是有一名女子葬身泽底。
杰克逊还发现远处有水波动的痕迹,他怀疑有鳄鱼,鳄鱼有三个人那么大,与之搏斗根本没有胜算,杰克逊看看日头已经偏西,提出还是等天黑了从原来返回,走旱路。大家女子们权衡再三同意杰克逊的意见。趁等待这一刻,大家用携带的香蕉填饱肚子,杰克逊对人员进行了分工,亚娃带领十人在前面开路,西雅带十人断后,自己和其他人在中间前后呼应。天黑下来,队伍开拔。
行走几个时辰,又听见了厮杀声,杰克逊按住队伍。暗哨和亚娃前去探路回来禀报,发现左边没有人的痕迹,于是队伍以夜色为掩护朝左前方奔去。
一路奔袭,将厮杀的现场甩得远远的。来到一片树林,天已漆黑,杰克逊吩咐大家休息一阵再赶来。于是,女子们围绕在树下开始歇息。等到天明,一个女子的惨叫声将大家惊醒,但见一个女子被一颗树林卡在了中间,女子惊慌喊道“救命!”在她附近的两名女子伸手去救,瞬间也被树上的枝条像人的手一样被卷裹起,慢慢裹紧,女子们的惨叫更甚。(出自《山海经》,食人树,以枝条缠绕至人窒息。)情急中,杰克逊起身冲了过去。“慢!”暗哨大声说,“让我看看。”暗哨奔过去,查看树上的枝条已经全部张开,等着人们前去,很快树藤分泌出液体将人粘住,开始允吸人的血液。
杰克逊急切吩咐大家说:“砍树!马上砍树。”他举起砍刀去砍,但被暗哨阻拦,暗哨说:“我见过这种食人树,人遇见了没有存活。”亚娃也试着去砍树,但树木全被茂盛的枝条覆盖了,人根本没办法靠近,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同胞被树绞杀,杰克逊和大家痛心不已。就这期间,女子们的血肉被树枝吸干,只剩下皑皑白骨。
杰克逊嘱咐大家认清楚这种食人树,记住它的特征,避免遭遇同样的劫难,下次遇见一定避得远远的,女子们点头齐声说“是。”
队伍按照先前的秩序继续开拔。前中后保持一定距离。暗哨这回走在前面,亚娃和杰克逊走在中间。暗哨传递消息,前面就是素端国的领地。杰克逊心里松了口气,素端国是雅达娜的亲戚国,她的三姨母在那里做王后,是乌干达的盟国,但这次和女贞国对峙的也是这个国家,目前自己这种尴尬的身份,是否好打亲戚这张牌,让杰克逊一时拿不定主意。
趁这片刻,杰克逊让大家采集果子充饥,一边商量对策。
这一片丛林有许多羚羊、野鹿,但为避免响动,杰克逊决定放弃狩猎,以采集食物充饥。几天没沾荤腥了,女子噘起嘴巴不高兴,但还是服从杰克逊的命令去丛林采集食物去了。
这次采集的有芒果、菠萝、笃鸡、香肠果应有尽有,足够队伍享用。趁进食这一刻,杰克逊和亚娃、西雅商量,还是去见见素端国国王,理由有三。其一,这里离乌干得还远,靠步行得有几十天路程,且路途风险,没抵达终点说不定就入了红毛狮群和鳄鱼的口腹;其二,素端国毕竟是乌干得的友好国,虽然被囚毕竟自己还是乌干得的国王;其三,队伍出来很久了,人困体乏,急需给养。
主意一定,杰克逊带着人马朝素端国的首府北壁赶去。
素端国国王瓦达木·离席接到暗哨递交上来的国书,既惊讶又欣喜,算起来老国王瓦达木和杰克逊还是姻亲,毕竟雅达娜是王后的侄女儿,杰克逊就是侄女婿咯。没多想他派出使节去城门口迎接杰克逊一行。女贞国的暗哨刚刚离去,王后安娜·伊文斯从宫殿的后门进来,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安娜和瓦达木的长子杰而斯坦·离席出兵进攻加烨国和女贞国,以及气焰国还没搬师回朝,他的军队被陷在拉锯战的泥潭中,杰而斯坦多次来函恳请退兵,结束这场对本国度没有丝毫意义的战争,但瓦达木考虑到坦尚国的感受,不敢撤兵。等开战到中途,几国将女贞国赶到海岛上,瓦达木才明白帕米尔·克林欧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为他儿子,所谓的未来草原之王,扫平杰克逊和凯瑟琳肚里龙子的障碍!
刚接到杰克逊借路回国的恳请函,瓦达木心里一惊,这会不会是杰克逊的阴谋,自己和坦尚国去端了女贞国的老窝,这个杰克逊就抄后路来了?因为举国的兵力都开赴了战场,在北壁留着的军队就只有不到三千人的王家卫队。杰克逊带了多少人马,他不得而知,尽管暗哨说他们先头人马只有三十人,后续部队不得而知。稍加思索,瓦达木就不敢怠慢,尽管心里很不见到这个抛弃了妻侄女儿,重新做了凯瑟琳新郎官的杰克逊。王后看出他的顾虑安慰他,是杰克逊走投无路才向我们借路,王上担心什么。瓦达木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杰克逊的话你就信?说不定他带有几千上万的人马,来借道只是来探究虚实,其根本目的不详。王后安慰他说,他毕竟到了我们的地盘,在这偌大的城堡里,他就是一个瞎子,我们的暗哨机关和防卫,他能清楚?他真有歹心,就是他有一千双翅膀也插翅难飞。王后心想这个该死的杰克逊抛弃了自己的侄女儿,这笔账正愁没有找他算呢,倒好他自己送上门了。当初出兵,王后和王子极力措成此事,就有替雅达娜出气的目的。瓦达木说,那如果他仅仅是借道呢?王后冷笑说,既然客人来了,就该好好留着。王后想好了,除非让他出示一道公开的口信,说明和凯瑟琳结婚是处于一种强迫,申明解除婚约也是权宜之策,无奈之举,不然绝不会让他离开素端国。
商榷半晌国王和王后认为,目前这个背信弃义的杰克逊就是隐患,如果他不按照本王的旨意发表声明,解除和凯瑟琳的婚约重新和雅达娜修好就除掉他!除掉他正是时机,让他进来利大于弊。
王后向门口的侍卫传令,让王家卫队做好擒拿接杰克逊的准备。瓦达木一向惧内,担心她坏了他的联盟大计,他悄悄派人,向雅达娜传递了这一消息。
杰克逊从暗哨那里得到被邀请入城的知会,心里忐忑不安。对这个姨母他是了解的,为了她的私利,没有她不敢干不能干的,当初为了和大夫人争王后,她不惜假冒自己的权威作筹码,逼迫瓦达木将大夫人灭了九族,想想这个心狠手辣的前妻姨母,杰克逊心里就发麻。从离开王宫开始,到被凯瑟琳软禁,陷落地洞,后又迷路,自己的磨难揭开了序曲,一幕一幕的,为了父王临终的遗愿,杰克逊撑到了今天。算算这些日子经历的危险,他只能在心里说无论遇到什么艰险他只能往前闯。
杰克逊在丛里接到邀请,召集所剩的二十六个人开了个会。
杰克逊告诉大家,目前我们没有路可走,只有借助素端国的路,才能抵达乌干得国,去了那里集聚力量才能挽救女贞国危局。这一说法很得人心,大家早盼望回家了。
亚娃说:“殿下,我们这么辛苦就是回乌干得惹的祸。我们何不干脆直接去和凯瑟琳女王回合,会少去很多麻烦啊。”
杰克逊告诉大家,他的身份既是女王的丈夫,又是乌干得的国王,自己不能兼具两样身份,不然,要遭受九国的围剿灭族,要遭受上天惩罚!《天经》上说,对犯戒者,上天的惩罚无处不在!那样的话,自己和女王肚子里的孩子,就将不保!
所以必须和雅达娜解除婚约,这就是作为王的信仰,没有了信仰王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和凡夫走卒没两样,这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事,当然如果有谁不愿意和我趟这趟浑水,我不勉强,现在就可以跟亚娃离开。即便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这样去履行本能。
女子们低声嘀咕一阵,没有谁说啥。
亚娃说:“殿下,还不知道瓦达木怎么待您,万一您有个好歹,回去了怎么和女王交待?”
西雅说:“殿下,我们从离开女贞国那一天起,命运就捆绑在一起了,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杰克逊说:“那就好,我还想听听,由于我的疏忽,给大家带来了不方便,作为这里唯一的男人,没照顾好大家,我很抱歉,现在我们商量一下,对下一步行动有好的主意请多多指出。”
西雅说:“殿下,您是我见到的最心存善念的人,我以前没接触过男人,以为男人和雄心动物一样充满了占有欲和极端自私!如男人都像您一样,我愿意嫁人了!”
亚娃说:“西雅,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屁话!”
女子们都不做声,大家瞪着黒黑的眼睛,看着他。
杰克逊说:“时候不早了,素端国的使节还在丛林外等候我们,目前我们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他们是怎么看待我们的,一无所知,所以我们务必小心谨慎,一切以安全抵达乌干达为目的,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我要提醒大家的是:第一,不能暴露我们的实力,如有人问起我们这次带了多少人马?统一口径说一万人马,我们只是开路先锋,后面有中队和收尾大军,还带了神象;第二,将全部武器掩埋起,做出我们仅仅是寻山开路的人马装束;第三,采摘树叶将身体敏感部位遮藏起来,掩饰自己女人的身份,树枝还可以作充当大队人马之诈!”
西雅:“殿下,你咋知道这么多?”
杰克逊:“这是东方人的智慧,兵不厌诈,我父王最神往的地方,也是我心中的乐土!”
西雅:“等熬过了这一场灾难,我想和您去看看,世界的东方是啥样,好吗?”
杰克逊挥了挥手中拐杖:“我们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一天!”
队伍散开后,女子们快速奔向一旁的枫叶树,采摘树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