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当时那种情形,杰克逊是没有机会和亚娃澄清一些事实的,他让亚娃去联系斯米斯怎么就暴露了?斯米斯情况如何?她率领的情报机构如何?是不是被当局连根拔除?如果她躲了这一劫,她在何处安身?这一切无从知晓,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他必须得问清楚。
杰克逊:“你和马蒂莲都会演戏,尤其是你,扮演了双面间谍角色。”
亚娃翻着白眼皮注视着他,压低声音解释说:“冤枉。”
杰克逊:“我等你解释。”
见马蒂莲一直注视这里的举动,杰克逊朝她打招呼:“马蒂莲,我就认识你和亚娃两人,不过来和我说句话吗?”
马蒂莲并没有过来,而是大声说:“杰克逊先生,有什么好听的故事说来大家伙听听!”
杰克逊:“我的故事老套,没啥惊喜的。”
一女侍从好奇地问:“国王殿下,我很好奇,你们那儿的女子都要嫁给男人吗?还要和男子生小孩儿。”这个话题立即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但马蒂莲一声喝斥,众女子立即收敛了笑容。
杰克逊全然不理会马蒂莲,他接过那女子的话题说:“是的,女子到了十八岁,就由两家家族长达成婚约,女子就要到男方家去生活,在我们乌干得国,不完全这样,男子也可以到女子家里生活,也可以一男一女独立生活。”
亚娃来了兴致说:“我听说,女子嫁给了男子,就成了男子家的女仆,没有自由,成了陪睡生养的工具。”
其他女子听着嘴里直嘘嘘。
杰克逊说:“风俗习惯不同,你说的确有其事,有的更惨,出嫁的女子如遇丈夫去世,还要一起被火烧死,理由是女子是灾星!”
“啊”女子们的惊讶、愤怒和不解哄哄轰轰。
杰克逊纠正说:“我们乌干得国不同,不信大家可以去打听,在我们的国家,女子受到非常的尊重和友爱!她们是国家的财富,是人类文明的传播者!我们实行母系制,女子和男子生活在一起,由女子当家,比如我这个国王,凡事都要听取王后的意见,我自立下的法典,男子只能迎娶一个女子,无论国王还是平民。”
亚娃:“那您的意思,你和凯瑟琳大婚后,要休掉原来的王后?”
杰克逊说:“是的。”
又是一轮惊讶。“那战争就无法避免了。”马蒂莲说。
杰克逊说:“这也是我迟迟不答应女王的原因,到了这一步,我也不在乎有谁去跟凯瑟琳通风报信,战争必然导致死亡!”
见凯瑟琳忙于国政,逐渐疏远了自己,杰克逊觉得回国的时机到了。便以种种理由辞行,杰克逊向凯瑟琳提出,他要回国去和雅达娜解除婚约,这才符合一个国君的体统,是他作为玉皇教徒的至死不变的信念。虽然不舍,也理由恰当,毕竟扣押杰克逊目的达成,如果一味地将他束缚在这里,不定那天乌干得的骁骑就会兵临城下!在凯瑟琳一再挽留下,杰克逊还是离开了女贞国。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凯瑟琳捧着她已经出怀的肚子,告诉他了一个秘密,亚娃的帮助出逃,是她预先设计的计谋。这计很成功,终于达成目的。至于亚娃为什么死心踏地效忠于她,是因为凯瑟琳救过她的命!原来亚娃是坦尚国的女奴,在一次就要被婆家焚烧时,正好在坦尚国逗留的凯瑟琳以五十头羊,赎回了亚娃的性命。亚娃便举家来到女贞国。凯瑟琳告诉他,像亚娃这样的遭遇,在女贞国很多很多。杰克逊才知道女贞国的来历,女贞国是成立不到三百年的新部落,凯瑟琳祖母的祖母的祖母是这个国家的创始人。她也是不堪婆家的虐待,独立门户,逐渐壮大,期间经历了无数的战争和流血牺牲!女贞国对男子充满了仇恨,这里有个规定,但凡不经允许擅自进入女贞国的男子必须杀死。
一天,夫妻温存后,见凯瑟琳此刻兴致高昂,杰克逊试探性发问:“就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吗?”
凯瑟琳哼了一声,她非常反敢这个话题,这关系到她以及她祖母若干代的隐私。
直到杰克逊离开她就要前往万里之外的乌干得,凯瑟琳才告诉了他的真相。
全部处死!这是凯瑟琳原话,按照女贞国传递的法典,男人是女人耻辱,是压迫女人的灾星,绝不容忍污浊的男人毁掉了这清净女儿地!除了传种接代,不能容忍男人踏入女贞国半步。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女贞国早就被其他男权国剿灭了,但是这里盛产一种特产让其他国家驻足!岩盐!且这种盐十分蹊跷,只有这里的女子才能采集到,换了其他国家的男人包括女子也不能采集!因为每个岩盐产地都有巨大的神象看护,神象巨大的鼻子嗅觉灵敏,只有女贞国的女子才会得到它的庇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是上帝对女贞国的眷顾,也是女贞国得以延续的保障!多国曾经联手意欲剿灭女贞国,但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加烨国的先国王被神象一脚踩断了脊梁!坦尚国的猛将被神象一脚踢到了海里喂了鳌鱼,素端国的兵士被神象一吼吓破了胆。
故事听得杰克逊心惊胆颤,凯瑟琳见杰克逊失态的表情,宽慰他说:“你是国王,自然待遇不同往常。”
杰克逊搓了搓手里冒出的冷汗,难捱心中的恐慌。他自从丧失了武力,胆量也少了许多,成天呆在温柔乡里,多了风月情事少了彪悍武备,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公子哥了,每当体力不支,他总自嘲岁月不饶人老了。
杰克逊望着依偎在身边的这个在床第间极尽天下风流之能事的女王,很难想像和在公众面前那个强硬、冷血乃至苛严的女人联系起来。
好奇心驱使着他,女贞国的文化太过渊源丰厚,杰克逊又问:“还有什么秘密让夫君分享吗?”
凯瑟琳当然还有很多秘密没有告诉他,其实,他并不想让他在城门口少罚跪三十五天,另一原因是从穷乞信鸠获知雅达娜已经回国。雅达娜看到杰克逊的休书后,即刻联合坦尚国和素端国准备对女贞国发起讨伐。迫于这个压力,凯瑟琳得早日实施自己的后嗣计划。她还推断,大婚后不久,杰克逊必会提出回国,她为杰逊的归去准备了一份厚礼。
凯瑟琳警觉地瞥他一眼,说:“你我后嗣都种上了,我们在这冰冷的世界上有了共同的骨血,还有什么秘密可言,没有了。”“你让我过上了无忧的生活。”杰克逊说,他心里想自己要是寻常男子多好,就可以这样无忧地过完一生,但是父王的遗命,王的使命,让他没有享乐的资格。
杰克逊的归去是早晚的事儿,她担心的是杰克逊回去后国政的突变,自己的盟国是加烨国和横度国,联合起来对付坦尚国、素端以及乌干得也输赢难料。她担心的是他此去怎样处理和雅安娜的关系,真如杰克所愿他回去和雅达娜举办离婚仪式,必定引起朝政风波,他此去会不会送命?如果仅仅发生内乱那正是她想见到的,那样的话可以瓦解敌方的实力。综合考证,放杰克逊回国,对女贞国利大于弊!当然唯一让她揪心的是,大半年来两人如胶似漆不舍的感情!这也是王的宿命和无奈,权衡利弊,几权相叠择于重。基于此,她早有了计划。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尽管凯瑟琳一再声明没有秘密了,杰克逊不这么认为,他出行到加烨国这是临时决定的,为啥在国境线,遇到凯瑟琳的伏击。这必然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乌干得国和加烨国都有可能,揪出内奸是王的职责。带着这一任务,杰克逊踏上回国的路。自从俩人有了子嗣,凯瑟琳对未来孩子的父亲态度发生了陡然变化,妻子的情分压倒了女王的冷血,她还得依仗这个杰出的丈夫培育出最为优秀的王的传人!虽然凯瑟琳再三挽留,杰克逊的去意已定,当然面子给足的理由是:他得和雅达娜解除婚约,他要回去收拾残局!凯瑟琳心里早打起了小九九,他回去必然和雅达娜大动干戈,关于解除婚约后双方的土地、财产的划分,甚至由谁来继承乌干得国的王位,凡此种种乌干得必将闹得鸡犬不宁,哪还有精力来对付女贞国!这是凯瑟琳放虎归山的主要原因。为保护孩子父亲的周全,也有杰克逊自己的建议,凯瑟琳组成了最强的快骑队伍,拨付一万人马给杰克逊作为回国的护卫,另派勇猛无比的神象阵做后位,前后呼应,浩浩荡荡向乌干得国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