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赤鹰坐在办公室翻阅文件，秘书报告说经委的胡军求见。钱赤鹰示意请进。钱赤鹰从座位上站起，在小屋来回走动着，思考这批年轻干部提拔的事，棘手的事。对拟提拔的十五名年轻干部，就有五人成了检举信的主角。钱赤鹰想，是这些年轻人有问题，还是检举人阴暗、狭隘的嫉妒心作祟？特别是经委那个秦文斌居然到我办公室告了胡军的状。他两到底谁有问题？人啊，真太复杂了，搞组织的又没有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本事，否则，一定把检举和被检举的调查个一清二楚。就说胡军，在市委督促经委研究提拔，眼看在经委党组会上就要形成表决了，可半道上杀出个秦文斌来。秦罗列了以过生日和迎接所谓“中秋节”变相敛财的事例，在购买办公用品时索取高额回扣，以及在基本建设和车辆维修收受贿赂等。钱赤鹰拿着这厚厚一摞告状信，感慨良多，真不知是胡军的堕落，还是秦文斌的报复。钱赤鹰批示纪委调查后，就想这个秦文斌也真会选时候，早不举报晚不举报，偏偏在这个时候。

　　钱赤鹰正想着，胡军喊了一声报告，钱赤鹰让他进来的话未落地，他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了起来。秘书好不容易把他扶到沙发上，胡军才止住了哭声。仅凭这一点，钱赤鹰对他的好感，抱有的希望荡然无存。一个人太把得失看重，至少他的心态有问题。想当年，自己为了国家的利益，失去的还少吗？可自己从未叫屈过！男儿膝下有黄金，遇到一点风波就下跪，哪有大丈夫的气节？钱赤鹰这么想着，胡军擦把泪水说：

　　“钱书记，我冤枉。”

　　钱赤鹰说：“组织上还没对你下结论。”

　　胡军说：“我知道是谁在整我，一个连组织决定都不服从的人，他有什么资格检举我？”

　　钱赤鹰很吃惊，胡军怎么知道秦文斌告了他，难道上层有人向他透露了情况？疑惑间。

　　胡军又说：“我今天来是向钱书记说明，一是我请过客，可我并没有敛财，客人要给我表达心意，我能拒绝吗？要拒绝，中华民族投桃报贾的传统美德岂不丢了！我就没朋友了。二关于办公用品，历年来都是由科室管后勤的同志经办，虽是负责人，可我总不能天天到市场上去了解价格吧！说实话，钱书记，我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才来见您的。上次见到您，我感到十分亲切，让我想到了去世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