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嘴上说：“你这么左右逢源的能干人，没有你玩不转的。”而他心里想，你岂止文化差点。

　　艾定碑即刻会受到重用的样子，那种兴奋劲儿，让林云觉得十分可笑，他正要说什么，也就是作就职前的演讲，预演对林云的指令。

　　艾定碑忽然背起手，挺着大肚腩，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哼了哼正准备讲话，忽然老秦走了进来，艾定碑立即恢复了原样，清了清嗓子出了门。老秦向窗外吐了一口唾液，然后一屁股坐下。

　　林云猛然发现老秦一下子憔悴了，两鬓泛白，脸色失去了红润。他一坐下就拿出信笺开始写字。林云心里清楚是胡军的提拔要了老秦的命，按照原来定的，经委副主任的位置应该是老秦的，却因突然的变故，让胡军占了先，胡军比老秦小了近二十岁，胡军占到这个位置，老秦这一辈子就没戏了。见老秦可怜，林云想搭话，又不知说啥妥，只好拿起文稿胡乱写画着。电话响了，林云一接是市政府找老秦的。老秦拿起电话，阴郁的神情立马转为精神亢奋，他兴奋而急切地说：“哦，张……我该称呼您为张市长了，老天爷啊！您好，您好……哦，您要再不……，我都快疯了……”

　　老秦“啪”地放下电话，完全换了一个人，但见他两眼有神，面颊潮红，甚至呼叫都有些急促。他起身在屋里来回走着，和刚才艾定碑不同的是，他没有背手，他一边踱步，一边喃喃道：“好，好哇……”

　　林云找到了进言的契机，小心翼翼地说：“老秦主任有什么喜事儿吧。”

　　老秦放下笔，头高高地仰靠在藤椅上，他两眼熠熠生辉地望着屋顶，像没听见林云说话似的。良久，他才别有韵味地一声长叹：“俗话说得好，舍得一身刮，皇帝都能拉下马！”没扫林云一眼，昂头出了门。

　　林云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心想，这个老秦呀，变脸真快呀！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的，让人琢磨不透，也难怪组织上免了他的职。他现在和本人一样大头兵一个，心情不好，也在情理之中，偶然让自己高兴一下，也是明智之举，要不然，老在忧郁中怎么活呀，这么一想也想通了。林云刚提起笔，胡主任像一个斗士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正式文件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