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了，郑主任愣愣接过电话，态度立即转变得十分谦卑，以温和的语气说：“是，好，知道了柴市长，好，立即布置。”郑主任接完电话，说：“红花厂的人撤了。”

　　大家终于松了口气，出现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胡军说：“哼，我当这些刁民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

　　霍副主任严厉批评道：“胡军，你刚才批评林云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作为经委的中层领导干部，怎么这样对待上访群众，你要清楚上访的同志是自己的同胞，不是敌人。”

　　胡军冷笑道：“上访的是群众不假，但难免里面没有掺杂别有用心的人。”

　　霍副主任：“什么叫别有用心？你说清楚。”

　　胡军说：“明摆着破坏改制，破坏安定团结，这还不够吗？”

　　林云：“动不动就扣大帽子，那是多年前的事儿了，现在是抓经济建设的时代，是改善人民物质文化生活的时代，胡军，我提醒你，两件事儿不要扯到一起。”

　　胡军轮他一眼，林云心里清楚，直呼了他的名字让他不爽，林云心里美美的，将眼睛投向别处，装着没看见。

　　霍副主任说：“林云说得对，我们抓工作不要偏离了方向，抓住主要矛盾，才能推改制企业的顺利发展。”

　　郑主任：“霍副主任说得在理，意识形态的争论不是我们工作的重点，我们当前以及今后一个时期的工作，是推进国企改制向前发展。我宣布一项指令，按照柴副市长的指示，我带队，由财政、劳动就业保障、冶金等部门组成工作组下沉到红花铁厂，我们单位霍副主任、胡军、林云参加。”

　　胡军：“什么时候出发？”

　　郑主任：“明天一早。大家还有什么要议的吗？”

　　胡军：“散会后，我立即安排车辆。”

　　林云想说继续坚持原来的观点，但想了想说这话毫无意义，他嘴上说：“去一趟基层，有利我们将改制方案做得更完备。”

　　郑主任带队，由五辆小汽车组成的宝山市国有企业改制领导小组行驶五个小时抵达红花铁厂，当地包厂长、许书记、林副厂长等铁厂一班人接住郑主任一行后，厂办室徐主任，安排工作组入住招待所。

　　吃罢晚饭。改制领导小组成员和铁厂班子成员在小会议室召开了会议，宣布改制步骤，以及给予的最大限度的优待政策，厂长、书记们面有难色。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招待所门外响起了呼喊声，林云一看，招待所外面已有上千的工人站在那儿，随时都有冲进来的可能，一旦冲进来，后果难以预料。林云看见父亲和厂长、书记在做群众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