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林云不是马不停蹄，而是慢条斯理来到老秦家，是当着胡军的面，磨磨蹭蹭好半天，实在找不出理由后，才去了秦家。他离开时，感应到胡军那灼人的目光追了好远。他给自己定了规矩今后凡是胡军吩咐的事儿，能拖尽量拖。

　　林云一步三摇来到老秦位于职工宿舍底楼的家，刚好看见赵姨正吃力地和一个棒棒抬着大彩电出门。

　　林云关切地问：“赵姨，电视坏了？”

　　看上去脸色苍白的赵姨冲口而出道：“卖了。哦，不，去修。”

　　见林云有话说，赵姨回头说：“你先到屋里坐坐，我去去就来。”

　　林云一跨进老秦家的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伏天来这儿避暑摆放齐展的家俱、电器已荡然无存，屋里除两条农村用作杀猪的长条凳、一张旧得脱了油漆的饭桌，几乎再没有了别的家具。林云曾借宿的那间卧室除了一张床，啥也没有，连蚊帐也没有，另一间原一直锁着的主卧室今天却洞开着。看上去，里面也啥也没有，连床也没有。林云好奇地走到门口，发现这间卧室的墙壁刷了石灰，是刺鼻的气味，使它把墙漆或涂料辨别开来的。还使林云纳闷的是白白的四壁之下，除一个装满了水的铁皮桶放在当中，屋里再没别的家什。直到林云听到门外有人喊自己，林云才退回到客厅里。

　　不等赵姨开口，林云忙说明来意。赵姨揩了一把汗，气喘吁吁地给林云倒了杯水，就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怔怔的，神情有些恍惚。看上去，赵姨比以往瘦多了，脸也没了血色，象个十足的病号。林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话，赵姨才从睡梦中苏醒似的，哽了哽喉头，有气无力地说，秦老汉疯了，说跟他认那个干哥哥进京了。林云缄默良久说：“我只在二十几天前接到他一个电话，说他有急事去了省城；赵姨是否知道老秦主任下榻的具体地址，我好跟他联系，因为领导在问这件事。”

　　赵姨眼皮也未朝林云这边抬一下，仍怔怔地说：“干哥哥是啥家什，就值得为他掏空这个家！”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