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云就催促周娅和婷婷出门。婷婷跳跳蹦蹦着到晒坝玩儿去了，周娅收拾完碗筷，就坐在壁镜前发呆。

　　林云收拾停当，就在门外等。周娅望着镜子里那张俏丽而苍白的脸仍想着心事。林云在门外催促道：“到底去不去？”

　　周娅在脸上打了淡粉，又描了描眉，说：“你带婷婷去算了。”

　　林云蹙起眉说：“妈让我们一家人都去，要体谅妈的难处。”

　　周娅说：“带着我们的女儿去替别人的儿子贺寿！亏她想得出。”

　　林云说：“怎么是别人的儿子呢？他是我侄儿。”

　　周娅说：“林虎把你当大伯了？把你当大哥吧！”

　　林云吼道：“周娅，你这象受过教育的人说的话吗，你知道这话的后果吗？”

　　周娅说：“我说的是事实。”

　　林云转移话题问：“对了，那天艾定碑给你说了啥悄悄话，你态度转变这么大。”

　　周娅说：“还不是你的事儿。”

　　林云疑惑的，周娅告诉他，艾定碑说，林云已列入办公室副主任人选，这个关键节点，千万别得罪胡主任。

　　林云骂了一句脏话，气得直咬牙。

　　周娅瞥一眼脸色铁青的林云，再瞟了瞟嘴噘得老高的婷婷，叹了叹，别过脸去。趁林云在门口等她的片刻，周娅想起了几天前与黎燕的一次交锋。

　　黎燕这几天态度来了个大转变，主动问起房子的事，责怪林云架子大，没把做弟媳的放在眼里，又说在街上遇见过林云，可他只字不提借房子的事。周娅想：一场大雨后，天气凉爽多了。再说，现在在秦主任家住着，借房子的事暂时没那么急了。周娅便替丈夫开说，林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黎燕堆起笑脸说：“在这一点上，林云和爸倒是一模一样：死不求人；林雷就缺乏这样的气质。”周娅说：“这还叫气质，不如叫缺陷得当，缺陷是啥？就是自己不成又不努力，你说你一没钱二没权三不会钻营你怎么办？俗话说得好，这好那好到手才最好！这条路哪条路获取利益才是成功路！啥叫只重结果不问过程！林云父子两这种性格在哪儿吃得开？爸运气算好的，当上了副厂长，你林云呢？至今还是大头兵一个；你家林雷没这缺陷，处世活泛，善于外交，早当官了，听说马上要当副总了。”

　　黎燕撇撇嘴说：“他即便当上副总，也在企业；即便他当了老总，也是废人一个！”周娅吃惊地看着她，半晌没敢接她的话。黎燕抹着泪花儿说：“既然话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怕你笑话我，瞧不起我，反正只有我们妯娌俩，反正我在你面前是个下贱相，要不要脸当球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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