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云来到巩副主任办公室。林云来之前，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为胡军频繁请客的事儿，找领导意义何在？但还是憋不住，找上门来。他没有直接找霍副主任，一是给胡军留点儿面子；二是几年前那次人事变动，是巩副主任一再提议，组织上才有了提拔自己的动意；三后来因压缩编制，郑道明还想把他调出机关，又是这位仁慈的巩副主任帮自己说了话，才使得郑的提议没有实施。所以，林云找巩副主任，心里的压力小得多。

　　林云进门时，发现巩副主任和王圆圆轻声说着话，见林云进来，王圆圆神色有些惊讶，想起身告辞。巩副主任示意让她别走，然后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林云。林云会意，说：“正好都在，巩副主任，我想找您探讨一个问题。”

　　王圆圆看眼巩副主任，从他的眼神中确认巩副主任真没让她离去的意思，才安稳地坐着。

　　林云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匀定呼吸。

　　巩副主任态度和蔼地：“林云呀，刚才我和圆圆谈论工作，还说到你。”

　　林云心里一惊，难道发票的事儿，王圆圆向巩副主任打了小报告？或许为了消除林云的误会，王圆圆说：“林云呀，巩副主任可关心你呢，还说到你家房子的事儿呢。”

　　巩副主任说：“是呀，这鬼天气，林云住那顶楼，遭罪了。”

　　林云心里一梗道：“领导知道就好。”

　　巩副主任说：“住房问题，组织上研究过多次了，困难暂时克服下，总有办法解决的。”

　　王圆圆说：“是呀，业务科长新进的几个同志都是租房呢。”

　　巩副主任转移话题说：“林云，找我何事儿？”

　　林云说：“巩主任，我想和你讨论个哲学问题。”

　　巩副主任说：“好呀，正好圆圆也在，一起谈论更有意义，请出题。”

　　林云说出了原委，巩副主任常提醒他的成功在于忍，这句话和一句顶一万句一样，其可信度存在质疑；林云引用了卢梭的一句话‘忍耐是痛苦的。’”

　　巩副主任说：“卢梭的下半句是，‘但结果是甜的’。”

　　林云说：“在我看来，忍无可忍，就不需再忍。”

　　巩副主任说：“我喜欢留意哲学家的名言，朗费罗说，坚韧是成功的一大因素；富兰克林也曾说能忍耐的人才能达到希望的目标；雨果在他的“悲惨世界里”也说过，我们的勇敢应该是一种宁静，我理解的也是忍耐。”

　　王圆圆开腔了，她说：“林云，你找巩副主任是有所指吧。”

　　林云说出了胡军主任频繁请客的事儿，给大家经济和精神带来了很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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