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班，艾定碑就喊林云去买保险柜。路上，艾定碑说一把手郑主任回来了。林云说这次郑主任去省上呆得太久了。艾定碑说，去得再久也没耽误这里的工作，他是遥控指挥的高手，几乎每天把电话打到胡军家里。林云问，胡军家里装电话了？艾定碑说，工作需要嘛！林云点点头。

　　艾定碑又说，不是国家要在深圳建特区嘛，郑主任被省上抽去那儿了，几千公里的距离，不通过电话开展工作，岂不误了大事儿。林云说，那郑主主任这一走，经委又要换新领导了。艾定碑说，不一定，也一定，反正说不准。林云说我咋没见他露面。艾定碑说，企业即将改制，他一回来就带着企业科的人去企业搞调研去了，十二个县，五百三十六家企业够呛。

　　林云喃喃道，怪不得不见他人影儿。艾定碑说，奇怪了你这摇笔杆子的咋没跟着去，林云说我这笔杆子也就吃别人嚼过的馍馍，获取第一手材料是企业科的事儿。艾定碑说，懂了，你是把关的。林云说，准确说把把文字光，设置内容没那权力。艾定碑说，你要有那权力，岂不要翻天！林云说，我要有那权力，你就给我提包包。艾定碑哼了哼说，就你？下辈子吧。林云说，不，就这辈子。林云自言自语说道，正当的目的不需要手段。

　　穿过马路，拐过小巷，艾定碑便开启数落老秦模式，说老秦是宋朝秦侩的77代子孙，此人最擅长搬弄是非，常主任之所以没上去，就因他在郑主任面前说了坏话，等考察常主任提拔政协副主席时，郑道明一句话断了常主任的副厅梦。秦文斌以为讨好郑主任会落个好，结果马屁拍了被马踢了一脚。郑主任是什么人，他长有一双火眼晶睛，他一眼就能看穿秦是什么人。林云心里想，好在郑肖芳后来嫁对了人，不然，会觉得愧疚郑主任一辈子。艾定碑一直在耳边叨扰不停，听得烦了就加快了脚步，甩下句话说，背后议论人不好吧。“啥人？”艾定碑狗皮膏药样贴近林云说，“我泼得脸不要，也要揭开姓秦的画皮！一我同情你是个书呆子；二对这个老东西我比你知根知底。”

　　林云说：“积积口德吧，我们不能因老秦倒台了，就落井下石吧，以前怎么没听你说他半个不字呀。”

　　艾定碑冷笑说：“现在情况变了，作为办事员，我们能不变上一变？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我不想看见你在错误的路线上越滑越远，更不忍心看见你个书呆子被那老家伙糊弄了！”

　　林云说：“如果做人讲良心也叫犯错误，可惜我一辈子也做不了你这样的正确人！”

　　艾定碑大声地说：“好你个咬卵犟，怪不得是这下场。”

　　林云：“嘴长在你身上，喷不喷粪是你的事儿。”

　　艾定碑义愤填赝地说：“我还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