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主任艰难地笑了笑便出了会议室。霍副主任把目光投向窗外沉思着。林云敛目凝神，他既为秦主任的勇气欣慰，又为他不服从组织决定暗地担忧。艾定碑的目光在霍副主任和秦主任脸上睃巡着，好象在寻找什么答案，忽然朝秦主任坐的那边猛吐了一口唾液。

　　艾定碑朝他竖起了拇指：“佩服！”

　　秦主任冷笑，道：“是吗？那你说说佩服我啥？”

　　艾定碑：“佩服你有胆量呀，长了颗狗胆，哦，纠正熊胆，连组织的决定你都敢不服从！”

　　秦主任剜他一眼，冷笑道：“你就是个下力的，三句话不带个脏字，你舌头捋不直。”

　　“我给经委所有人下力，也不给你下力，回见。”艾定碑甩下话起身离去。很耽误了一阵工夫，胡主任才回来，秦主任又才接着说：

　　“自组织作出那个错误‘决定’起，我想了很久很久，想到在组织力量下，干部的成长，我们该因循怎样的人才培育机制。我已是知天命之人了，再怎么摔摆也就那么回事，可是放眼我们经委的未来，我不想看到第二个、第三个秦文斌倒在组织的枪口下。牺牲个人事小，损害全局事大。这些天以来，我也想开了。我已将个人进退置之度外。为了表示本人对组织的忠诚，为伸张正义，我将不担任法制办领导职务，削职为民，在办公室当一名普通工作人员，我生是办公室的人，死是办公室的魂。从我踏进办公室那一天起，我已树立了牢不可破的信念，我必须从办公室这个岗位挺直了腰杆出去，而绝不能趴下被别人扫地出门。我向组织保证，接受胡主任的领导，当好配角，从零开始。”

　　霍副主任没发一言，愣了一阵，然后悄无声息地离了去。

　　胡主任进门大声说：

　　“这个会真使我开了眼界！原打算的欢送会陡然间变成了个欢迎会，似乎象是欢迎秦主任，不，老秦同志凯旋归来。从法制办主任归来，以办事员的身份上归来。老秦同志刚才那个表态，充分显示了他的个性和思想，也或多或少地展示了他的‘忠诚’。他什么都说了，我再讲什么都是多余的。老秦同志已表了态不离开办公室，我作为办公室负责人，我想科室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既然老秦同志非要加盟到我们这个集体，我既不敢表示欢迎，也不好一口拒绝，这是原则所决定了的，毕竟我们是机关干部，服从组织是我们一切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