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妻相识时,正是初秋时节。见面那天,妻头上挽个高高的发髻,穿一身似旗袍非旗袍的衣服,是那种平常很少见的样式,看起来有些古典味,妻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样子很优雅。一见之下,便为妻打动,认定那是陪伴自己一生的女人。
秋风乍起,秋意渐浓,天气很快开始转凉。妻说冬天快到了,要为我织一件毛衣,我很惊讶,大厂出生的子弟也会织毛衣。妻拿来皮尺,反复为我测量身高、肩宽、胸围、腰围,然后把每个数据记下来,是用小本子记的。以前,母亲为我织毛衣,我只管穿起来暖和舒适,从来不知道母亲是如何织出来的,见妻织件毛衣竟然这样细致地准备,再一次为之感动。
之后,见面时妻便时常说起毛衣的进展,起针了、有一卡长了、织袖子了、收针了。妻的描述,让我对毛衣充满期盼,在心中早已经勾画出毛衣的影子。寒冷的冬天来临之际,妻拿出一件果绿色的毛衣,亲手穿在我的身上。毛衣是用那时最流行的棒针线织的,长短大小正好,穿起来合身又舒适。虽然毛衣是纯色的,但妻用了几种针法,毛衣看上去织满了漂亮的花纹;时尚的款式、时尚的颜色、时尚的花纹,穿起来年轻又洋气。那年的冬天,妻织的那件“温暖牌”毛衣陪我渡过了一个温暖的冬天,也平添了无限的浪漫。
妻喜欢自己动手设计、制作衣服,第一次见面,妻穿的 那 一身很特别的衣服,就是自己做的。平时就是买来的新衣服,妻也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些修改,那些最平常的衣服,经妻的手一改,穿在妻的身上,一下子显得温婉贤淑。
我很好奇,妻的心灵手巧是哪里来的?妻告诉我,是母亲影响的。于是,妻向我讲起了岳母的点点滴滴。
岳母是一名幼儿教师,是一个对生活要求很高的人,特别讲究生活的情趣。对穿着很讲究,像妻一样心灵手巧,织毛衣、打衣服样样都好,喜欢自己改衣服,把自己打扮得精致优雅。只是很遗憾,我没有与岳母见过面,岳母在我与妻相识前一年因病去世了,我只能从妻的话语里,不断在脑海里刻画岳母的形象。婚后,我见到了岳母的照片,是一张彩色的单人照,干练的短发,一身蓝色旗袍裙,配着瓜子脸,很漂亮,一看就是一个优雅的女人,这与我脑海里的形象很一致。妻告诉我,我见到的那张照片,是岳母已经病重的时候拍摄的。我有些意外,照片看不出一点病态;但一想也不意外,岳母那样的人,肯定会在拍照时展示出了自己最精彩的一面。
有其母必有其女,难怪妻在生活中也是那样精致优雅。婚后,按惯例要为岳母扫墓。春暖花开的三月时节,我 和 妻回到老家中江,到文家山祭拜。文家山是岳母从小生活的地方,岳母去世后就安葬在这里。在文家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