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在狭窄的乡间公路上疾驰,它犹如一枚离弦之箭,很快便将我们带到了梦寐以求的周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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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周庄,湖泊、小溪点缀着这方热土,给人感觉特别地美,尤其在春日光阳的映衬下,这周庄更是楚楚动人。
人说水是生命的象征,那种湖泊盈盈的景观,确实给这方土地赋予了生命的力量。绿绿的植被,特别是那花草的馥郁芳香,树木的郁郁苍苍,一种生命的张力映入眼帘,我不得不赞叹这生态文明建设的典范。黑白相间的民居,如诗如画般地被嵌在江南的大地上,根植于周庄的美景里,这江南的民居美,同样也带给了人蓬勃生机。因此,沉醉于这生命、生态、生机盎然的美景里,无不觉得肺都变得干净了不少。就是在这个时候,大巴载着我们缓缓地停了下来,抬头一看,我们已经来到了周庄景区心脏——牌坊。
周庄何来?这是前往者最关心的话题。导游没等我们开口,便给大家释疑解惑起来:周庄不以俗规而成,在周庄的周姓并不算大户,而是周姓商人旅居于此,大兴土木,造福于民,后代为纪念周姓人士所作贡献,由此命名为周庄。周庄的由来,打破了我们的常规认识,即村庄多以村内居住者姓的多寡而论,而周庄恰不以为然。周庄的得名,充分体现了以能以功以德而论的江南思想,理应是江南经济发达繁荣的文化动力。
进入周庄,导游首先给我们介绍了周庄的地理位置、景观布局以及人文环境,还讲到了千年银杏,讲得特别的神奇玄疑。导游讲,此银杏树早已枯死多年,可在1992年第一次打造周庄后,此千年古树却奇迹般地发出新芽。我们走进看了看,银杏树中间枯萎的主干仍旧如龙爪挺拔屹立,这一枯一荣再加上千年的历练,使得银杏树自然地成为了传奇,并被周遭民众顶礼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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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庄,还有一景,那就是南湖,此南湖非彼南湖,其与嘉兴南湖不是一个,只是同名而已。此南湖是地缘的联结体,东依上海,南连浙江,北接江苏,成为了三省拱卫的圣水。
我们沿湖欣赏着这美丽的风光,并按照导游的引领前行,不觉就来到了“金福讲寺”。金福讲寺是导游特别推荐的景点,因此她详细地给我们介绍了寺庙的历史,同时对周庄佛教文化进行了解读。
为何导游把佛教文化摆在前面呢?也许是因为这个寺庙的历史比较悠久。我对佛教文化知之甚少,但每拜谒佛教圣地,都特别用心学习,因此也知道一些常识。可是,在周庄导游这里,我却又长知识了,从她那里学到了更多佛教礼制,譬如对佛教景观的参拜,导游讲,佛教中也讲究阴阳,对阳的部分多以阴应,而对阴的部分则多以避之。她举了个例子,寺庙里黑黑的“角落”,你们就不要去触碰。还有全福讲寺第一殿,她讲这里主要是供周庄父老乡亲为家中老人离世诵经祈福的。作为游客,与之毫无干系,也不要去参观为好。联想起来,这黑黑的地方,不就是鬼怪藏匿之地,那自然就应该避之为上了。
再到后殿,导游将我们带到正堂,自己率先垂范,按属相参拜并获得自由锦囊,然后虔诚地拜完佛就去大师处解密了。我想,这又是捐款等事,便没有去体验了。我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后来见到导游便问起锦囊为何物?导游知道我没去参加大师“开悟”,便对我讲,不知就别去纠结了,等他们参加就是了。这既是很好的处理方法,因为佛教里信奉:信者就有,不信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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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寺庙,转角步行百余米,我们就来到了一个历史建筑群落。
看到眼前的建筑,导游便侃侃而谈,讲起了周庄的历史。她讲,其实周庄的历史不长,只有900多年,而且打造也较晚。1992年第一批打造时,地方政府没有经验,实行的是就地提档升级,业主都没有实行外迁。改造结束后,确实不错,还带动了经济发展。1998年便实施了第二次升级改造。这次政府的思想来了一次飞跃,提出了两种方案供业主选择,既可就地实行改造,也可选择货币安置,由此使周庄改造取得了更大成功,并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旅游地。
周庄打造成功后,虽然得到了实惠,分享到了创新带来的成果,但并没有把周庄资源利用好,于是2008年政府遂启动了第三次提档升级工程。这一次改造,政府已有成熟思想,全面推行货币化拆迁安置,使政府集中资源办大事的优势得到充分体现,周庄的改造也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这种效果,不仅迎来了世界各地游客的垂青,产生了强大的避雷针效应,而且带动了周庄各业的协调健康发展。周庄打造思想从青涩到成熟的发展过程,有效地探索出了错位发展的实践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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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周庄,游人如织,犹如赶集一样热闹,尤其那只有一米宽的街巷,真正体现了周庄的文化气质和人文特征,也是江南古镇的特色符号和文化记忆。
我问街坊邻里,这只有一米左右宽的街巷是怎么形成的?可大妈们只是摇头,说是不知道。有老者能言,告诉我的答案就是,从周庄建制以来就是这样,慢慢地便形成了今天的格局。这就是学者们常说的民俗文化,我在心里想。
事实上也是如此,文化的本质就是生活的沉淀。那么,要在周庄体验江南古镇的文化,那又有哪些东西呢?我左瞅瞅右瞧瞧,发现应该是戏剧、建筑和小桥流水吧。于是,我便围绕这个文化主题,亲自去体验了一回周庄的文化。
我首先去了古戏台。周庄的古戏台,已经具有900多年的历史,它既是周庄人民文化生活的集聚场域,又是展示江南民俗文化昆剧的普及阵地,因此群众特别地重视,每每节假日,都会到此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诚然,周庄人对文化阵地建设的力度也很大,你可以清晰地看见,时至数百年后的今天,古戏台仍旧显得如此的大气恢宏,这就是周庄人对文化建设重视的最好见证,同时从中也可以看到明清时期周庄经济文化的繁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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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戏台出来,我们便到了张厅。张厅原是一座明代建筑,原名叫怡顺堂,16世纪初为张姓所有,其沿河临街,有大小房屋70余间,占地1884平方米,弄底左侧有一水池,且箸泾河穿屋而过,故有“轿从前门进,船从家中过”之说。在张厅的内堂,有副对联特别有趣:古今来色色形形无非是戏,天地间奇奇怪怪何必认真。其道出了一种认识观,告诉人们世间万物皆是过眼烟云。
亲临张厅,可我有一个大大的疑问:为什么不叫张某故居,而叫张厅呢?是主人官阶相当于如今的厅级干部吗?此念一出,我又在内心讥笑起自己来,因为这未免太官本位了。问及导游才知,屋主张氏官阶不低,正四品,相当于现在的副省长,那张厅又因何而得名呢?原来江南所谓的厅,是指住宅住所之意。张厅即为张家住宅。听了导游的解读,心里一下释然了,同时感受到了江南与西部文化迥异的味道。这或许就是经济发达的缘故,人们看重的是经济,这毕竟是最本质的东西,因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落后地区官本位思想在这里鲜亦。
之后,我们顺着南市街前行。南市街特别狭小,也别有风味,它不像成都的街道,不仅宽阔,且两边楼房很高,少则六七层,多则更高。同时,江南古镇的街道别有洞天,常常是绿水相伴、小桥相亲。在这街、桥、水风韵独特的古街里,倘若待久了的话,定会改变人的审美视觉,由此使我想到了小时候母亲常讲的一句话: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自然,一方水土也滋养出了一方文化。不是吗,昆曲的味道,张厅的别称,还有街巷的风韵,无不烙印着江南的文化印记。
我们往前没走到100米,便见到了周庄最为著名的沈厅。沈厅位于南市街,七进五门楼,有屋宇100余间,占地2000多平方米,其始建于清朝乾隆年间,系周庄首富沈万三后裔所建。导游带我们先去的水墙门、石河埠,这是沈厅的前部。昔日的石河埠,现已空空焉。看到此景,从麻将之都过来的我,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在这石河埠摆上麻将,邀约四五好友,边品茶边聊天边打打麻将,这小河流水,这古朴墙门,这亲亲茶客,还有这悠闲自得的人儿……一幅闲情逸致的美景,在我的心底冉冉升起,使我好生羡慕。
随后,我们到了沈厅大堂,其中的布置显示出了大富人家的气派,譬如张厅大厅里的座椅是有靠背的,而沈厅的全是空心的。于是,导游便讲起了来历,原来富可敌国的沈万三觉得自己不错了,不再需要找什么靠山后台,便把座椅做成没有靠背的。是否如实,不可考,只能权当如斯。沈厅大厅还是民俗文化展示窗口,当年沈家选女婿,就是在此完成的。如果女儿要相亲,他就先把消息传出去,到了既定时间,青年才俊便主动前往,然后一个个地站到大厅中央,向女孩展示才华,其女儿便站在二楼上,通过窗口考察自己的如意郎君。倘若没有相中,就会给出示意,第二位青年又如此一般,等到女孩发现喜欢的人后,她就把事先准备的绣球抛下来,男孩接到绣球就算二人定下了终身大事。
大厅除了确定婚姻之外,其实最根本的还是议事、会客的地方。我们穿过着大厅,到了沈厅生活起居的地方,其由大堂楼、小堂楼、后厅屋组成。我们去时,后厅屋里还有人在演示“沈式生活”,特别是正中悬挂的“松花堂”三个字儿,是宋徽宗赵佶所创的瘦金体,运笔灵动快捷,笔迹瘦劲有力,至瘦而不失其肉,尤见书者功力。据导游介绍,这是南通状元张赛的作品。状元之作,它使我更加相信古代科举制度,也不是他人抨击得那样一无是处,其状元郎不仅学富五车,而且还书法一流。在“松花堂”下方,还有一副对联特有苍劲感:古石巷松见贞性,行人流水皆无知。这显然意境尤美,但后厅内的对联就直白得多了,“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特别是横批“招财进宝”更是大白话。不过,这正是沈氏生活的写照。这些不是有趣的,有趣的是财神爷,由于往里面投币就能让财神爷开口,让好多的游客聚集此地体验,这弄得我也跃跃欲试起来。
从沈厅出来,是一些卖特产的商铺,我忍不住回望着沈氏故居,觉得特别亲切,尤其是“周庄沈厅”四个大字,牢牢地勾住了我的视线,于是以此为背景留下了一张旅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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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庄,是文经繁荣、古今相融。在我们参观了张厅、沈厅后,没走几步路,就来到了陈逸飞艺术馆。
陈逸飞是位著名的画家,这我是知道的,他特别地牛,但我只知道他的画好,却不知道其为何许人。见周庄有他的艺术馆,便以为这周庄就是他的故乡了,但心里又不确定,于是问起了身边的导游。导游讲,陈逸飞非周庄人,为何周庄设有陈逸飞艺术馆呢?这是因为陈逸飞获得国际大奖的代表作《桥》,是以周庄双桥为背景创作的,1985年《桥》还被联合国选作首日封,同年被美国西方石油公司董事长哈默访问华时作为礼物赠予邓小平,后来陈逸飞还得到英国前首相布莱尔的亲切接见。可见,周庄对文化的营造,不仅在运营上实现了多元错误发展,而且还树立了开放包容的文化理念,这是成都文化建设上需要努力加强的。
说到陈逸飞的代表作《桥》,自然就想见证一下周庄的桥,看看它到底有何令人称绝的魅力。因为我从戏台到张厅、沈厅再到陈逸飞艺术馆,两边的商铺挡住了视线,除却从缝隙间能够看到些许江南小河的影子外,难以见到周庄最美的桥。周庄的桥很别致,犹如街巷一样,不是以宽敞为价值追求,而是以小巧取胜,因而那些横亘于河流上的桥,不大也不长,但各具形态,各有特色,各得其美。譬如双桥,这一方一圆的两座桥,就展示出了无限的古朴美;还有外婆桥,张艺谋与巩俐合作拍摄的《摇到外婆桥》,就是在此取得景。作为文化旅者,我自然不会放弃体验,于是边走边问,边问边拍照,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外婆桥。外婆桥真如其名,因为在我的脑海里,外婆是年长的,那外婆桥自然有其不短的历史。事实上也是如此,外婆桥有着悠久的历史,那古朴的外表下,蕴藏着岁月的沧桑,也承载着历史的记忆。于是,我走上了外婆桥,并叫身旁的美女给我照了一张,以便满足我到此一游的心理,当然也有对文化的敬重了。后来,我又去了富安桥、青龙桥、太平桥……或直拱,或三孔,或五孔,各具特色,尽显魅力。当时,我就在心里想,江南的美在水,是水滋养了江南的沃土,就连这桥都因水而成,景也因水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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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到周庄,算是一次文化体验之旅,也是一次思想洗礼之行,因为我树牢了多元错位的开放思维,懂得了变通灵活的决策之道,同时领略了江南这方水土成就的人才与美景。所以,游周庄,收获颇多,既洗了脑又开了光。于是赋诗一首,名曰《周庄写意》:天地臆造一水乡,美名世代竟飞翔。一米民居载情谊,举世绝版并无双。盛景引来蝶恋花,游人漫步心儿畅。叹世万代更替劲,唯有与时比肩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