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参观故宫,翌日很早就起了床,洗漱一番后,提着相机就直奔东直门,坐上了前往故宫的地铁。
一踏上地铁,除了拥挤不堪的环境使我记忆深刻外,还有就是乘坐地铁的市民,他们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记。我中途上车,自然没有座位,于是只好站在一个立柱旁。站在我前方的,是一位年轻小伙子,两只耳朵都塞着MP3的耳机,但眼睛却足显疲态,迷离地站在我的身旁,似静心地听着音乐,似打盹一样恶补着不足的睡眠,又似一种高级的享受,追随着一种意在随我的精神世界;往右边看去,最近的是一位老太,不知是上班还是其他,也来了个大早,尽管有“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一说,但老太也明显有点倦意,端庄地坐在座椅上,目光有点呆滞地盯着窗外,其实窗外没有美景,只有川流不息的人群,间或有企业的广告招牌;紧挨着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很像是一位建筑工人,明显忘记了刮掉下巴上的胡须,一根根黑黝黝的胡须坚挺地爬了出来,就像从大地上长出来的小草,密密匝匝、整整齐齐,但却掩饰不了整个人的衰老,这不是最令人难忘的,难忘的是他那倦怠的神态,还有那时不时打着呵欠的身影,深深地刻印在了我的脑海;再远一点是位漂亮的小妹,看似上班一族,穿着比较时髦,似乎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显示出了女人的华贵和大气,但坐在那里,分明少却了一分神采,隔不了几分钟,就会和其他乘客一样,送上一个羞涩的甜甜的呵欠,不过她旁边的另一位美女,却没有不断的呵欠,但眼睑上的深褐色,还是给人有一种欠账的状态。不仅是她,就连只有十来岁的一位小女孩,按我的直观感觉判断,应该是一位高中在校生吧,站在地铁的中间,背上背着蓝色的书包,仍旧不住地打着呵欠,当时我就在想,乡坝里的孩子上学,有的会走很远的路程,但在城市里读书的孩子,看似不短的距离,同样要早早地起床,同样要匆匆地赶路,同样要饱受上学的煎熬,于是我判定,每一个人的环境不同,其经历的生活是不一样的,但他们的生活感受却会是惊人的相同。
坐在我左边最近的是位大爷,也是我在地铁上见到的唯一一位特精神的人。在他的脸上,除去你惯有的认识残留外,绝不会给你有睡眠欠账的感觉,因为他那丰腴的脸庞上,明显地折射出了滋润的光泽。真的,比起周边年轻人的皮肤,更显舒张和圆润,不用言语,他一定是位真正的北方汉子,我想也是一位生活相当有规律的人。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位小伙,尽管只有20多岁,属于90后的一代,可脸上却倦意深深,或许是夜生活的使然,或许是工作的劳顿,或许是一种生活的习惯,总之瞌睡欠账了,神经萎缩了,没有了年轻人应有的活力和朝气。再往远一点,是一位中年妇女,更是一种典型的睡眠不足者,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怀里,佯装着沉睡的样子,以此来打消因睡眠不足带来的倦意。
都市民众的晨态如此,其常态情况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下午四点多钟,当我从圆明园出来,踏上地铁2号线后,还没等我站定,地铁就疯了似的飞奔起来。
习惯性地环视四周,发现地铁的车厢里人很多,不仅有老年人、年轻人,而且还有很多青年学生;不仅有黄皮肤的中国人,而且还有许多蓝眼睛的外国朋友,这或许是到了放学、下班的时间,也或许是因为国家图书馆、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和圆明园等文化单位和景点的缘故,使得整个地铁车厢里人满为患,与早晨相比更是拥挤不堪。
尽管才下午的四点多钟,可地铁里的人们,每个人的脸上有带着明显的倦意。坐在我右边的一位男青年,竟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其优美的姿态,以及大开放的气质,简直把身边的人都给逗乐了。或许是受青年人呵欠的影响,坐在他旁边的一位中学生模样的少女,也经不住呵欠连连,好像是到了深夜入睡的时间一样,而且我还发现,乘客们的一对眼睛上,都挂上了黑黑的两个圈。说是像熊猫,一定有夸张之嫌,说是睡眠不足,眼袋明显,道又太实在。不过,在中国人的眼睛里、神态上可以感知到一脸的疲倦,但在车厢里的外国人脸上,却是荡然无存,好像他们昨晚睡上了一个美美地觉,两只蓝蓝的眼睛炯炯有神,高高的鼻梁挺拔俊美,还有那金色的发浪尽显艺术的气质。当时我就在心里这样想,或许是他们体质的缘故,或许是他们睡眠充足的缘故,总之他们的神情要舒展健康得多。比较之下,我道觉得生活就该这个样,保持充足的睡眠,锻炼出健康的体魄,培育起永续的动力,才是人类共同追求的科学的生活观价值观。
其实,人的生命和生活是有联系的,人的生活要为生命的精彩服务,人的生命是因为生活得惬意而精彩。倘若我们把生活与生命割裂开来,甚至于用有损健康的方式来生活,那未免有点本末倒置了,因为人的所有行为和取向皆应以生命为底线,生命的底色变了,必然会失去生活的意义。也许正是如此,我们才针对城市快节奏的生活现实,提出了慢生活的崭新概念,也算是社会学者们对现实生活的一种批判,更是对人们生命底色的一种保护。因为慢是一种意识,是一种状态,也是一种态度。自然,我也希望慢节奏、慢生活、慢城市成为主旋律,成为当下都市人的一种生活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