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少华

　　燃烧血液本身

　　──写给杨伯恺

　　隐藏了别人看不见的影子

　　法国，三德涧，史乃德工厂

　　莫过于真理，在求索的同时

　　有了深重的呼吸

　　云雾过后，起伏的山水

　　总会雕刻碑石的语言

　　被风沙磨难，被野草枯萎

　　无过更能无悔，无悔的信仰

　　往往高过头顶

　　成都十二桥，骆市陵园

　　在深埋的泥土中

　　缠绕的根须，已爬满红色

　　一缕红色的星火

　　也燃烧了血液本身

　　你笑了，很和蔼

　　──写给王定国

　　你总是那么娇小

　　爬山村，安化场，嘉陵江

　　剪掉长发，撕去裹脚布

　　用一颗红心，向着黎明

　　始终向着党

　　你冻掉一个脚趾，还剩九个

　　爬，也要征服雪山草地

　　也要在枪林弹雨中

　　坚定一种红色的信念

　　而长征，何止二万五千里呢

　　那些树是你亲手种植的

　　无论多少个地球日

　　都有枝叶，翠绿你的脸颊

　　此刻，已再无风沙

　　你笑了，很和蔼

　　母亲的钱包

　　缝了又补，补了又缝

　　曾经村妇女主任的母亲

　　再不能把线穿过针眼

　　犹豫了好些日子

　　钱包，才换成了新的

　　整个村庄在鸡鸣中醒来

　　母亲每卖一次鸡蛋

　　都会笑着走出村庄

　　交党费时，掏出钱包的

　　她总是第一人

　　在母亲的钱包中

　　珍藏的，还有一种信仰

　　如一粒红心鸡蛋一样

　　明明晃晃的

　　像火焰

　　信仰

　　南湖，水托起的船

　　耀眼的光线，回旋的鱼群

　　从呐喊中展示方向

　　从鼓动的河床中，望见对岸

　　那血液涌成的信仰

　　正在头顶飘扬的旗帜

　　可以认定一把镰刀，一柄铁锤

　　反复跋山涉水的锤炼

　　直至光明到来

　　我们必须与晦暗决裂

　　所有的红色不只是记忆

　　以跳跃的方式，燃烧星火

　　并在石榴凝聚的颗粒中

　　酝酿巨大的风暴

　　七月，一首火红的诗

　　七月，我想到一条船，在南湖

　　一轮东方的骄阳下，母亲说风大

　　这些年，她一直把我的祖国

　　当成一个家，乘风破浪

　　她是一位舵手， 抉择着一个方向扬帆

　　炎黄号，一直奔流着她的血液

　　我的母亲让我想起我的祖国

　　在乡村，在城市，在太平洋的彼岸

　　用一粒尘埃，一滴水，一颗星星之火

　　唤醒一个时代，一个祖国

　　我看到一场细雨在抚摸大地，新的红旗

　　记住飞蛾与硝烟，已飘扬在制高点上

　　长江、黄河、天安门……英雄的纪念碑

　　七月，一首火红的诗，在祖国的大地上

　　我与我的孩子相信镰刀、铁锤、五星

　　还有号角与枪声，如深重的句号

　　写进我的诗里，让所有人纷纷站立起来

　　与我一起大声诵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