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吴少颜
月光在时晷上乱撞,
最终在三秋之半,
衣冠楚楚地走入自己的姓名。
一张饼似的圆桌,
年年怅恨的素娥坐,
影成三客的诗人坐,合法矫情的我们坐。
和通讯栏脱节的脸孔,重新对号,
实缺赵钱孙李的满座团圆,
无妨去年今日的酒精悄然苏醒,
三巡后的嘴唇衔不住长苔的、超载的心墙,
吐出滔滔不绝的、应景的善愿。
打翻无孔不入的月光,
泼洒一发不可收拾。
堂皇的钱币与画饼的前程,
在温柔的照射下,开始腥臭。
俗套但通行四方的旧诗情,
返照地醒来。
未上油而咯吱作响的关节,
酸痛地醒来。
抵住喉咙不上不下的生硬,
柔软地醒来。
今夜,月光嵌进松弛的我们,
要我们按中秋的法则醒来,
要我们因熬夜而通红的眼,
挤出比红血丝更有温度的液体。
斟满手头空杯,
为明日的上路,
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