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空灰蒙蒙的,西北风呼呼刮过,就像许多碎碎的玻璃渣割裂了大地,漫天飞舞着冰冷的雨点,混着着冬的气息迎面铺来,打在黝黑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打在土黄色的黄土里,发出噗嗤的闷哼声。
十一月的黄土高原,气候寒冷了许多,节气已经跨过立冬,向着冬至的节点挺近,气温降低了很多,烟雾缭绕在半空中,混合着冰渣与灰尘的固体颗粒,使得漫天飞舞的阳光已经发生二次折射,霜花弥漫在半空中,白的晶莹剔透、轻盈洁柔,随着太阳缓缓升起,温度渐渐上升,彻底蒸发成水蒸汽的形式,增加了大气的湿度。有些冰霜直接下沉,包裹着山川与沟壑、土坡与河道,覆盖着树干与土墙,瓦栎与窗户,许多冰渣凝结在屋檐下,或者点缀在瓷缸的四周,阳光灿烂耀眼的时候,金光万道金芒闪烁,阴雨迷蒙的天气中隐藏踪迹,等待着冬婆婆的召唤。
白鸽村横沉在山坳里,清晨起来,霜雾渐渐模糊了村子的轮廓,阴雨迷蒙的天气使得村子显得静悄悄的,模糊不清,偶尔天空中坠落的雨点打了屋檐瓦栎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惊吓的躲藏在屋檐里的麻雀惊慌失措,不由拍打翅膀,山村里的笨鸡偶尔发出脆响,迎合着清晨的节奏,本能地发出鸣叫,一声一声回荡在村子上空。
山村尽管与世无争,不过还是有许多天然的乐趣,尽管是冬季的雨天,但是还是有一群群土狗欢欢喜喜地奔跑蹦跳,一群白色的土鸭昂着脑袋,从土墙根跺步而过,村子街巷里的树干上,一群长嘴黑鸟盘居在此,瞪着灰色的眼珠盯着地面,三五只白色的兔子无拘无束,咀嚼着草根显得悠闲自在,屋舍后院,黄牛哞哞直见,山羊咩咩呼应,有些驴子不甘寂寞,也嘎嘎地发出刺耳的叫声,组成一曲杂乱的交响乐。
清晨起来,村子里宁静朴实,偶尔有些人家屋舍顶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还有庭院大门打开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声音,红砖青瓦式的建筑是白鸽村大多数家庭的选择,有些贫困的家庭住着窑洞,尽管破旧失色,不过窑洞口依旧被砖石箍着,安全又美观,有些富裕的家庭,要么是二层小洋楼,要么就是前后的房子,把宅基地盖的满满的,没有庭院与后院,门前也没有菜园与花园,这就是气派与富裕的典型。
有些家庭大多都是屋前一个人字形大房子,包括进门的大堂,以及右手的主卧室,然后临近房子的后面盖着厢房子,一间或者两间的平顶样式,这也是大多数村民选择的,至于围墙嘛!有些人选择用红砖砌成二四墙,有些人选择砌成一二墙,至于家里拮据的,就选择土墙,比如顾城家就是小二层洋楼,向爸家就是那种大房加厢......